2021年6月3日 星期四

我的修道歷程(三) 易度門楊寧老師


我的修道歷程(三)

易度門楊寧老師

(2012/10/14)


那段時間,我的生理上也同時開始起反應了。首先是一段時間劇烈的頭痛,我內視自己頭部的脈道全變成紅色,像燒紅的鋼管。頭痛的得像得了急性腦膜炎,連大口呼吸、輕微轉頭都痛得齜牙咧嘴難以忍受。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看著自己的頭頂開了一朵肉蓮花,每打開一片花瓣就鑽心的疼一陣。。。蓮花終於全部開了,頭頂的氣脈凹下來,變得像一個雷達接收器。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半個月,因為有師父告訴我氣脈在轉化不要理它,所以我既不驚奇也不害怕。

第二個現象是我間斷性地不想吃飯,只喝水,偶爾會吃水果。有時7天,有時半個月。反正我一切都順其自然,餓就吃,不餓就不吃。對自己的身體變化我沒有分太多的心去注意。


這時,有些信佛或煉氣功的朋友常會來探望我,我除了熱情地接待外就是與他們大談佛教的一些理論,把自己並不圓融的一些佛教觀點硬是要塞給他們而且會極力勸他們信佛、修證佛法,中間根本沒有他們插話的任何空隙。一些對佛法不感興趣的朋友真的在持“忍辱戒”,他們幾乎都是耐著性子聽任我對他們的耳朵進行一輪一輪的轟炸。直到吃午飯了或很晚,他們才禮貌地告辭,我會再三挽留,有時還會硬塞幾本自己認為很有價值的佛教典籍讓人家看,還會告訴人家,書太好了,千萬不要弄丟,下次來時我們一起討論。


我不知道我的那些朋友是怎樣忍受了我當時的那種狂熱,竟沒有與我斷交。最終的結果是,幾乎我所有的朋友都開始信佛或對修禪定感興趣。


我雖然聽師父的話儘量不用神通,有時對一些好朋友也會玩一下。比如看他臟器有什麼問題,或看他宿世的一些事情。記得一天有一位阿姨來串門,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讓我看她的婦科有什麼問題。我查了一下她的子宮,發現裡面有黑色的瘤子,我馬上說:你子宮里長了一個惡性腫瘤。說完我就後悔了,怎麼這麼冒失啊!憑我當時察病的經驗,一般人體內部的瘤子和囊腫會分兩種顏色:偏黑色或偏紅色。黑色一般偏向於惡性病變,紅色偏向於良性。但現在行醫時間久了,知道有些良性腫瘤在形成時間太久病人又氣血太虛弱時也會短時間裡放出烏黑色的光,經過一段時間吃藥調理後瘤子的光又會變成紅色並逐漸收縮。


那位阿姨聽了我的話馬上就臉色大變哭了起來。我沒想到她這麼脆弱,急忙安慰她說我有時也看不準確,她可以去醫院再檢查一下,如果真如我所說早點發現也是好事。她對我的安慰不置可否,竟哭著走了,我垂頭喪氣的坐在家裡。我知道自己以前看過一些病人,他們的病只要被我無意間查出來一般結果都非常準確。我心裡有點替她難受,又想以後不給人查病了,即使查出來又不能幫人家治療,徒給他們增加痛苦。但似乎又覺得一個修行人看到別人有病又不告訴他良心會覺得不安。我一個人呆坐了半天,心裡默想:如果自己是個好醫生就好了。像古代的李時珍、華佗、扁鵲治病救人多好。我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願望很快就實現了!


一天晚上,我正在打坐,師父來說帶我去見一位師父。在禪定中走了一會兒,師父帶我來到一座墓前,墓碑上寫著“李時珍之墓”!師父讓我對著墳墓禮拜。我想也未想就對著墓碑拜了下去。墓突然炸開了,一個人從墓裡跳了出來拉著我的手叫道:“我等你很久了!我帶你認草藥去。”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帶到了一座長滿草藥的山包前。他興奮的一株草一株草告訴我他們的名字,他講的很快,我努力的記憶著。。。


出定後,我回憶著禪定中的經歷滿腹疑惑:莫非自己剛才落入昏沉睡著了,做了一個夢?!李時珍近千年了還未投胎轉世?但我大腦卻清楚的記下了幾種草藥的名字和它們的樣子。我把它們簡單的畫在紙上,想明天問問我弟弟。


第二天我弟弟聽了我的話後看了看我畫的圖樣和藥名說:“我查一下《本草綱目》”。果然他在書中翻到了我說的這幾種藥的名字,而且旁邊繪的圖案與我畫的也幾乎一樣。他說這幾種草藥不常用,他也不熟悉這些藥的名字。在禪定中師父對我說:“你可以拜李時珍為師,讓他傳授你中醫知識。”從此以後李時珍成了我的第二位師父。後來又來了一位師父姓黃,只教我針灸。


我又像以前跟師父學習一樣每天入定後聽李時珍講中醫理論,聽黃師父講針灸。他們講課速度很快,圖文並茂。比如李時珍講一株草藥,那株藥就鮮活的出現在我面前。如果我看不清楚,那株藥瞬間可以放大幾千倍。李時珍講藥的藥性是寒性、味發酸,那麼我的胃裡會同時出現寒、酸的感覺。講藥走的經絡時,我面前會出現一個活的人體。只是他是透明的,我能清楚的看到不同配伍、不同劑量下藥順著他氣脈運行的情況……


黃師父講針灸時,我面前同樣會出現一具透明的人體。他的氣血在循環、經絡分佈由暗色的光聯起來,穴位處特別亮形成一閃一閃的光點。李時珍、黃師父與我交流並不像師父那樣輕鬆,我們常不知對方要表達的意思。在聽他們講課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出定後只是記得他們講課的一些方法和圖象,他們講的內容記得很少。我有點憂慮的問師父:這樣學習中醫我出定後用不上。師父說:“沒有關係,他們講的東西已編好程序輸入你的大腦,將來你用的時候自然會流出來。”我不再擔心,只是每天入定後去聽課。


這種學習持續了半年多時間,一直到有一件事發生而中斷了。

一天我丈夫買回十斤豬脂肪讓我煉油。從普陀山回來後我看到肉已不再噁心,家裡丈夫、保姆、孩子都吃肉,只有我一個人吃齋。上午,我把豬脂肪全部放在炒鍋里加熱,等它全煉成油後,我把油倒進一個大盆子裡。那時油煉得已開始冒藍煙,倒了滿滿一盆。油盆放在做飯的檯子上,我想這地方太低,萬一小孩來玩,不小心把盆子碰倒後果不堪設想。當時自己的大腦好像迷糊了,我端起那滿滿的一盆油往樓房的窗檯上放去,窗檯只有巴掌那麼寬,即使一個小孩也能判斷出盆子放在窗檯上是不可能的事,但我當時就那麼做了。


盆子放上去後馬上向一側傾斜,油潑灑出來時我伸出手扶盆子。後果是,油全部倒在了我的右手臂上。我大叫一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從廚房蹦到客廳的。清醒過來時,只見自己用左手扶著右臂坐在客廳痛得大哭,右臂迅速變得通紅,右手像雞爪似的往一起抽。隨著油毒一層一層往裡炸,隔幾秒便有一次劇烈的鑽心的痛。我坐在地上,腳胡亂蹬地放聲大哭,也顧不得顏面、定力全無,嚇得保姆滿樓道敲門向人要燒傷的藥膏。


塗了一些燒傷的藥膏後,我暫時能忍住一點痛。忽然想到李時珍,我迅速關起臥室門打坐。我似乎並未入定,但我清楚的看到李時珍提一壺開水全部倒在我的手臂上(此為定境,不可效仿),然後拿出一碗早已準備好的紅色粘糊狀的藥,一點一點往我手臂上涂。我感到整個手臂逐漸變得清涼,痛苦減輕了許多。這時手和手臂開始出現大水泡,李時珍邊上藥邊安慰我:“沒有事的,不是很嚴重,很快就會好了。”我當時很怕自己右手不能伸展,變成殘疾。


師父來看我,他說“這是你的劫數,我們已經竭力將它化成最小,但你還是要受點皮肉之苦。你放心,會徹底康復的。”然後師父又說:“你這次被油燙傷還有一個意外的收穫:你那一聲刺耳的大叫讓我一位朋友出定了。”這時我在禪定中突然置身一個山洞,只見洞中的蒲團上坐著一位散發道人。他骨像奇特,兩眼炯炯有神地看著我,然後跟師父說:差點誤了大事!只見他站起來,向他側面的一個石台上放著的一本古裝書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很恭敬的取了那本書給我。


書的封面上寫著《黃帝內經》。我在他前面坐下來,他開始給我講書裡的內容。我迷迷糊糊不知坐了多久後出定了。。。

在師父們的幫助下,我也自己在醫院買些燒傷藥膏。一個星期後,大的水泡已全部消失了,手指也靈活自如的伸展開了,但皮膚卻開始潰爛。師父說“這次燙傷油毒引發你體內的毒全部要從手上排出來,大概要斷斷續續排三年之久,會癢一些,你要能忍過來”。我想癢總比痛要輕鬆一點,弄點止癢藥不就完了,急了還可以抓一抓―我的結論下得太早了!


那種癢簡直像千萬隻螞蟻在全身爬。手與手臂一癢全身全部起反應,連舌頭心臟都癢,除了滿床打滾外根本無計可施。痛時還能忍受坐幾分鐘,但癢卻根本一秒也無法打坐。好在癢的發作有規律性,一般午時和子時發作最嚴重。晚上我儘量早早睡覺,到子時不管我睡得多熟都會一下子被癢醒。我丈夫那段時間出差,只有一位老保姆跟我做伴,很感謝她給我的照顧,只要半夜一聽到我的呻吟,她便迅速爬起來,把壺裡的開水倒滿盆,然後放一大把鹽,我會一點一點把手臂放進去。


那時肌肉輕度糜爛,癢的得也顧不上開水燙,每次癢的發作大概會持續半小時,癢完後就會從潰爛的皮膚流黃色的毒水。因為是排毒師父們只在一邊觀看,安慰我。有一次我對師父說“癢的得無法忍受,我恨不得用刀把這隻手臂切掉”。師父憐惜心疼的看著我沒有說話,我想這次師父也沒有辦法幫我了。但幾天後師父很高興的帶了一個人來看我。師父稱這個人師父。


看上去這個人要比師父年輕多了。他看了看我的手然後說“開始吧”。師父讓我靜坐,他們倆坐在我面前,我剛靜下心來就聽到一陣古琴的聲音―師父面前已經擺了一張古琴正在彈奏,另一位師父懷中抱著一隻琵琶。師父的琴音聽起來低沉而有旋律,另一位師父的琵琶只發出嗚嗚嗚像風吹一樣的聲音。


剎那間,從兩位師父的樂器上放出無數道金光籠罩了我。我陡然全身燥熱,只見自己的脈道發出一條條強烈刺眼的白光與金光相融。耳邊傳來的樂音越來越激烈,我被萬道金光穿透溶化了,消失在光中。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兩位師父在用五音為我排毒,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醒過來時兩位師父都不在了,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已經好了一些,從此以後我癢的程度已大大減輕:只燙傷的部位會癢,其他部位就不會跟著一起癢。我不知該對師父說什麼,淚水悄悄流下。。。

師父後來告訴我,為了讓手臂的毒排的再快一點,我可以去練練太極拳。我就拜師去學了幾個月太極拳、太極劍,雖打的不標準,這也對我手臂康復起了一定的作用。

師父第二次通知我是去朝五台山,這次家裡幾乎沒有人反對。因為五台山離我家只有2個多小時的車程,而且時間短,只要去一個星期。五台山我曾經去過一次,但那時只是玩,買些旅遊紀念品就回來了,這次當然不同。我大姐也興緻很高,請了一星期假陪我和弟弟同行。到五台山後,我們先是找一個小旅店住了下來,然後我們拜了菩薩頂。在菩薩頂大雄寶殿禮拜時,忽然一位童子出現在面前說:“文殊菩薩今天不在,他讓我告訴你,明天月圓時他會回來。”我們依次朝了黛螺頂。


第二天晚上恰好是農曆十五。我心想文殊菩薩我沒見過,今天一定要等他回來看看。我從子夜11點開始打坐,面向窗戶,我可以透過窗玻璃看到晴朗的夜空和懸在空中的一輪明月。我忘記自己是入定或是睜著眼,忽然看到一個小黑點似乎在從月亮那裡向我移動。頃刻,我的窗玻璃被白光籠罩,只見文殊菩薩端坐青獅從窗而入。我完全驚呆了,好美啊!如果說我以前見過最漂亮的是天女,與文殊菩薩的顯相相比也已太俗了。在朦朧的光中,文殊顯男身,衣飾莊嚴華麗,,手裡拿著一根橫笛放在口前吹。青獅蜷臥在他腿下,笛子似乎在吹,我卻聽不到聲音。我問“菩薩在吹什麼?”文殊說;“我在吹世界一切音。。。”文殊似乎問我一切可好?我說很好。我告訴他明天我準備朝五個台……”。十幾分鐘後,文殊菩薩的像從房間消失了。



禪室問答錄 :生命的“虛無”和恐懼




雲南大理開悟者Yachak
禪室問答錄 
生命的“虛無”和恐懼
 (2021-06-03)



 


學生:

我基本上這兩年都在處理土星和冥王星的課題。我的冥王十二宮就一直在經歷生生死死,然後土星又在三宮,不停地在經歷那種我要表達,但是我有死亡的恐懼的限制,就是我不能夠去表達我想要去表達的東西,所以基本上這兩年我都是處於停產的狀態,沒怎麼做太多的事情。第一天來打坐的時候,其實我已經感覺到,以前感覺我的成長好像一棵小樹苗,然後這一次我就感覺好像已經長成了一棵大樹,然後樹上的蘋果是那種熟透了的紅色,甚至我還看到了一瓶紅酒,有很多東西可能我也醞釀了比較久,紅酒,它只是一種象徵,然後其實我已經是時候可以把一些東西分享出去,但是感覺到樹的外圍它就有一層能量,在打坐的時候能看到,底下就看到一個小女孩抱著腿就是在哭,底層還是有很多害怕不被理解的一些恐懼。


 


第二天就是地震,地震了以後,反而我對地震沒什麼恐懼,我的恐懼反而被地震治愈了,就有一種如果真的今天是生命的最後一天,你還怕說出去了別人不理解嗎?所以好像在那種自然災害前,那種不被理解的恐懼就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昨天老師給我做療愈的時候,對我幫助也都很大。老師說他看到我的內在是有彩虹的光,但是被黑雲給遮住了,然後說我其實是有潛力的,但是我沒有把它給發揮出來,而且之前是有過能量有點像爆炸的類似這樣子的一些感受,還有好幾次,但是我都給壓下去了。我好像很恐懼那種痛苦,又在爆發出來,然後我希望可以以一種比較安全的方式上升。所以頭腦意識層面,還有內在層面就會有一些恐懼和限制,沒有辦法讓能量可以自然爆破了以後不刻意去壓它。然後今天我好像就有一種被老師看到了的感覺,以前做咨詢都是我去看到別人,今天在打坐的時候好像承認了我的光的存在,因為死過太多次了。


 


Yachak:你必須要放下恐懼,害怕失去自己的恐懼,死亡的恐懼。你認為你在失去的自己,並不是你的真實面目。你失去的只是對自我的錯誤認同。你失去的是你原來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認同”,還有那些你無法真正看清的外在影響。找到你真實的自我,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包括你的前世。它是你當下的存在,存在永遠都在。但是當內在的烏雲升起的時候你就意識不到你了,你把烏雲認同為你。你要用心的感受方式來靠近存在的淨土,它沒有恐懼,不害怕自己的真實,更不會恐懼於表達真相。不要用頭腦去思考“你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因為頭腦的思考很多都出於恐懼,而恐懼又是誰帶給你的?你必須小心甄別那些不屬於你的恐懼。你一旦讓位給恐懼的話,你整個人生都會局限在很三維的那種意識裡面,你將忘記你是誰,包括你所有的內在潛力。內在的潛力不是靠記憶的碎片來拼湊的,它靠的是你深入地了解你到底是誰?如果你不能找到最真的那個你,擁有無限可能的那個你,你也將無法啟動你的靈性力量。因為幻相當中不存在靈性,幻相只有恐懼。所以一定要相信靈性的力量,它已經在你內在蓄勢待發,等待著你的召喚,但你必須下定決心推開面前的阻礙,不要一直拖延下去,不管這塊石頭有多重你都應該去試一試。


 


它其實是我們在突破舊我限制最難的一關,因為過了這一關,你發現往後的道路會變得平坦,你在前面都是很崎嶇的,因為你一直在用你的三維頭腦,用你的個人力量在走這條道,當然是很崎嶇的。但是如果我把內在的力量放開,讓我內在靈性的力量來引導,那就會完全不一樣,你會變得強大好幾倍。但是如果你的頭腦不臣服於心,沒有看到恐懼的本質,那個力量就不能釋放。


 


學生:將近兩年我一直在反觀我自己,變化特別大。最主要的一個就是我會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來看待周圍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歷史,自己曾經的一切,以前只知其然,現在是知道點所以然,之前做所有的事都是基於恐懼,害怕自己沒有錢,害怕自己沒有地位,沒有職位,害怕別人對我的不認可,害怕周圍人對我的嘲諷等等。我會不斷的給自己施壓,而當自己走入靈性,頻率越來越高的時候,這些東西對我的影響越來越弱,甚至到最後就不存在了。我曾經把自己手機裡的微信的好友刪掉了大部分,剩下可能不到100人。那一刻我就體驗什麼叫恐懼。因為每刪一個人你就會覺得這個人可能有用,這個人可能對我有幫助,這個是我的一個大客戶。恐懼就升起來了,我就要刪,因為我發現在那裡就有能量的連接,即使你不給他發信息,所以我就要刪掉,我每刪一個就要體會一下恐懼。當我再沒有可刪的人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釋然了。沒有可怕的了,恐懼什麼?我沒有餓死,我沒有以此丟掉一單生意。


 


有一天我下課,遇到了我原來的一個認識的人,以前他的修行是比我高的,但是他一開口我就感覺到他的話裡有恐懼、有無奈、有對世俗的不滿,就是他還停留在三維世界。正好我是往下走,他是往上走,這麼擦肩而過我也就明白,這個顯像就是說我要結束一段原有的一些東西,開始新的生活了。


 


Yachak:遇到故人,他往往是在給你一個特別的啟示,他其實是在幫助你看清你自己,他充當一面鏡子照見你的過去和現在。你看到一個故人,不一定是說一定要跟他重續舊緣,恰恰相反他可能是在提醒你要放手舊緣。因為你發現你和過去不一樣了,你和他不再同一條道路上或同一個頻率上,你曾經和故人相似的一些東西要做一個總結和了斷,你們的緣分有可能不需要再繼續了。你已經可以放下這段對感情、對朋友的那種依戀或者怨念了。你可以讓自己往更高的地方走,不要留下任何遺憾。所以這時候你放下就好,他的出現不過是為了和你做最後的告別儀式。不僅故人是這樣,有時候一些生活當中的事情也是這樣,工作關系也是這樣,夢境也是這樣,當你走向你更高的時間線,那些舊有的時間線當中的人事和緣分會跑出來,讓你最後一次看清它們,這會讓你更加堅定目前的道路。


 


所以我們在提升到更高的時間線,一定會經常遇到這種奇妙的事情。我們需要不斷地放手舊有,就算你不是刻意放下它們,它們也會和你擦肩而過,而你也明白有些東西確實結束了。能最終和你一起往前走的人都是和你頻率相似的人,而不是過去緣分的深淺與否決定。


 


學生:老師上午講到恐懼,要找到恐懼的根源。我就問自己,我恐懼什麼,但突然這樣一問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恐懼什麼,但不是沒有恐懼,是感覺應該是包裹得太深了,需要一層層剝開,才能看到根源。然後我就問自己,撥開這件事恐懼不恐懼?我覺得挺恐懼的。挺恐懼這種展示出來。然後我就看到了,我可能有另一種恐懼就是表達,我對表達有恐懼,但是我可能又挺渴望表達的,所以我的工作就跟表達有關系。我從大學學的專業,然後一直到工作,都是以這種演奏員、表演的身份、音樂藝人的身份去社交、去工作、去賺錢,其實就是在表達,但是表達有的時候讓我覺得挺空虛的。每一天的時間可以什麼都不干,就是養精蓄銳,只為了晚上那兩個小時的演出,所以就可能被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洗腦了,就感覺演出是不是必須要展示最好的一個狀態。然後時間長了就成了一種習慣。在休整一段時間,還會去策劃一些演出什麼的。但是在演出結束之後,也得到了很多認同之後,就會特別空虛。但是這個空虛不是說音樂不好,音樂是美妙的,就是感覺它太短暫了。


 


Yachak:你在恐懼什麼?你真正恐懼的不是得不到別人的認同,或別人給你的掌聲不夠持久,你在恐懼生命的虛無感。你現在體驗的生活就是一種虛無,因為欲望一旦滿足,它就會變得虛無,就變得空虛。不僅是你的表演,所有生命的活動、追求都是一樣,一旦得到滿足就會體驗到虛無。所以虛無成為了我們內在最深的恐懼,我們需要不斷地掩飾、逃避這種虛無,我們害怕虛無,因為虛無就像死亡,死亡等於一切都不存在了。我們創造了種種有趣好玩的東西不過都是在逃避面對這種虛無帶來的恐懼。因為生存是你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但是當這些事情做完以後該怎麼辦呢?該如何面對虛無呢?幸好我們有手機、有互聯網,幸好有很多社交場所、娛樂場所,各種好玩怡情的消遣方式等等。我們終於可以逃避虛無了。


 


但是既然生命是一場虛無,我們為什麼還要恐懼它呢?既然死亡無可避免,是每一個人的歸宿;既然人生像一場夢幻,再怎麼絢爛也抵不過墳前的一抔黃土。我們為什麼還要千方百計地掩飾和逃避它呢?這看起來是一個悖論,這個悖論的產生來源於人對自己對世界的無知。如果這個悖論是真理,那意味著恐懼就是真實的。但是悖論意味著矛盾,所以這種恐懼很可能是無知創造出來的,如果無知這個無意識代表的是一種想像的能力,那它的本質也應該是虛無的。因為所有的想像和實在都沒有關系。所以要解決這個根本的恐懼,必須要找到另外一種生命的存在方式來認識和了解你自己。不是被動地出於生存恐懼的方式,不是出於這個三維頭腦的方式,不是出於身體感官意識的方式。


 


如果你能了解你自己的恐懼,你就能夠了解所有人的恐懼,了解這個世界發明的大多數事物其實就是恐懼的延伸。我們不能活在恐懼裡面去行動和生活,因為那樣只會更加助長虛無感。當你認為虛無就是死亡的時候,你只是簡單地把自己認同為一個身體。你認為除了物質以外沒有獨立的意識存在,這才是你想要逃避虛無的理由。


 


認識到生活本質就是虛無,至少你沒有在逃避真相。但是認識到真相還不夠,你必須要去看那虛無背後的力量是什麼,是什麼在掌管著虛無,是什麼力量在維系這個虛假的三維矩陣。你必須要識破它,然後才能跳出它,虛無就像一道隔開實相和你之間的帷幕。實相並不是虛無,實相是一切靈性的源頭,而三維矩陣卻是虛假的,它是黑暗、非自然、虛無維系的幻相,當你日復一日活在幻相當中從不質疑它,你怎麼可能不感到空虛和死亡般的氣息呢?虛無是你內在最大的陰影。


 


除非你真正找到了光的道路,打開你封閉已久的心,讓心光發散出來,活出生命的全然,你才會沒有恐懼。也不會越往內走越恐懼。虛無的使命就是阻止任何人去探索內在道路,對黑暗和虛無的恐懼往往會把一個人長期地滯留在幻相當中,甘願成為幻相的奴隸。而當你毫不猶豫地進入內在道路而沒有恐懼,那你離實相就很近了。找到這個實相,你才會遠離虛無的恐嚇。


 


不要把生活看成一個特定的形式,某個特定的表演時間。既然我在台上可以充分地表演,我在台下我也可以活得足夠精彩。生命的存在感是靠你自己的心創造出來的一個東西,你的心有什麼外在就呈現什麼。它不是靠別人來維系的一個東西,一旦你靠別人來維持存在感,就等於你放棄了自我的掌控權。你就會特別的虛無,你就會特別的恐懼,你有恐懼你有虛無你就想去逃避它,它就成為一個惡性的循環。結果則是生命成了一副空殼,被恐懼脅迫著,從生到死都沒有活出生命的真諦。


 


另外一個是表達的恐懼,這種恐懼反而會成為你今生工作的一個動力。因為人缺少什麼他就會想去彌補什麼。比如說我們看到很多服務行業的人,他喜歡去照顧人,其中很多人性格當中其實是不擅長的,但是通過這種職業的選擇可以彌補他性格的缺陷,他就選擇這種照顧人的工作。還有不善於表達的人,他就會經常寫作、藝術創作等等。它會讓你更平衡,一些表面看似我們不擅長的東西,會在另外一種形式下發揮光彩。所以這種恐懼是你的一個助緣,沒有必要過多糾結,一旦糾結又會變成新的恐懼。


 


學生:有句話說外面沒有別人,不要改變別人,而是改變自己。尤其對自己的家人,然後我是突然就體會到這種的轉變,好像是因為自己完全不去關注別人,永遠就是在自己這裡,然後他的反應就會完全就變了。比如我媽她就會特別擔心我,就像這次發生地震,如果是以前她就會趕緊給你打電話。但是這一次她一點都沒問,甚至我都覺得我媽都不知道,然後我瞬間就覺得我和我媽的這部分的東西好像就解開了,我以前很害怕她關心我,現在我就完全沒有了,我就在想,好像是因為我自己沒有去關注她的反應。


 


Yachak:她對你有什麼反應,或外在對你的反應取決於你自己的恐懼模式,就是你的受限思維模式。別人之所以會這樣來對你,是在你的心理層面,他已經感受到了你擁有這種模式,所以他必須采取相對應的回應給你,所以這所有一切都是跟你有關系的,這個鏡子只能反映你自己,你要改變外在的影像,你不能故意去干擾,注定要發生的事情就讓它發生,以便可以釋放關系中的扭曲。但是你可以改變照鏡子的人,你把照鏡的人改變了,鏡中的影像就會跟著變。如果你的思想裡面有恐懼、有限制或者害怕被限制的恐懼,你會發現別人也會來限制你,你把對限制的恐懼釋放掉的話,你發現別人就不來限制你。


 


要覺察到我們有沒有恐懼,或者釋放得徹不徹底,這個很重要。我們總覺得是外在引起了我一個情緒的反應,是外在限制了我們,但是我們往往就是在觀察別人在限制我的同時,沒有觀察到,我為什麼會受到他的限制?可能我內在也有個恐懼,我自己沒有發現,如果我看到這個真相,他為什麼總是在限制我?可能我內在還害怕限制,這也是個微妙的恐懼。這個恐懼導致你內在的一些情緒對抗,但對抗只會強化別人對你的限制。你把對害怕限制的恐懼也釋放掉了,你發現他也就不再限制你。這不是說這全都是你的問題,別人就沒有問題,只是說我們經常會看到別人的問題而忽略看到自己的問題。我們對自我的覺察還不夠敏銳。


 


學生:而且現在太快了,就是變快了,你稍微一動念,馬上外面就會有反應。


 


Yachak:因為你的念裡面隱藏了你內在很多的模式,你念一動,這些模式就會開始運轉,整個幻相就開始對你工作了,鏡子就反映你了。如果你不動念,整個幻相就處於一種靜態,靜態的時候你就可以去轉它。


 


學生:但是真正的放下,比如說片刻和那個意圖,其實不是自己主動的,因為我覺得我沒有意識說我要去改變。


 


Yachak:你不是意識到你要去放下,而是你看到了這個東西,它就放下了。你看到這個是受限的模式,恐懼,你沒有看到的話它就過去了,然後它就表現為你跟外在的一個衝突、一個矛盾。所以因為有些恐懼它不是特別強烈的那種恐懼,或者說這恐懼可能你已經處理了,但是有一些影子在那裡,但是影子的話它在遇到一些特殊條件下,它也會呈現一種幻相。就像一個人的傷疤一樣,你的傷口好了,但是還有一些傷疤,還有一些心理上的影響,在外在刺激下它也會變成一種條件反射。所以如果我們再深入地觀察,我們發現,我可能還是有一點恐懼,但是這個恐懼隱藏得非常得深,非常的微妙,我一時半會可能看不清楚,因為你的恐懼裡面,你沒有感覺到你的心跳得很快很緊張,很害怕的那種感覺,你認為你沒有恐懼,但是你在潛意識裡面一個念頭、一個動念,比如說刺激到你了,情緒突然變了,心裡那個話突然就出來了,你緊緊抓住別人的瑕疵,但你卻巧妙了隱藏了自己。你認為你沒有恐懼,但是只是被你“狡猾”地隱藏起來了。恐懼隱藏很深,不然不會有這種條件反射的。


 


學生:這兩天您老講要沒有恐懼,每次講這個時候我就想到心經裡面的無有恐懼,無有掛礙,觀自在,這個自在就是您說的修行即自在。您對心經有什麼解讀?


 


Yachak:其實心經說的就是完全找到真心,融入到真心以後才出現的那種境界,無有恐怖,無有掛礙。我們的妄心就是小我之心是充滿恐懼的,恐懼越多就越想逃避,或者千方百計去掩飾它、找借口。這樣反而更難做到無有掛礙了。真心是永遠都無有掛礙的,因為它獨來獨往、獨出獨入,不活在二元性裡面,不把心外圍的七情六欲當做自己的本性,所以它怎麼會恐懼呢,怎麼會痛苦呢?


 


所謂觀自在不是用你的頭腦在觀,是你的真心在觀,它自己會觀,很自在,就是說不用你去努力,不用你去刻意控制,它永遠在觀察一切,在任何事情上,在任何一個時刻它都在觀。超然於一切幻相。觀自在菩薩其實就是達到菩薩以後它就觀自在。它不是具體指某一個菩薩,它是所有菩薩都可以觀自在,因為破掉五陰了,跳出八識的窠臼了,幻相就打破了。真心和這個身體、妄心能夠脫離,不受輪回業力的牽引,所以觀自在。真心是你的本來面目,而不是身心五蘊代表的一切現像,你把這些現像當作實在,所以你才感到生命虛無、人生如夢,因為這一切都是假的、短暫的呈相。修行就是要找到你的真心,融入你的真心,這樣夢就醒了,而一切夢中的恐怖就不攻自破了。

 


學生:無掛礙,那個掛礙指的是過去的掛礙嗎?



Yachak:無掛礙,是所有都不掛礙。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當真心從五陰八識跳脫出來,它就可以隨時放下生活中的戲劇,做到心不受幻相污染,從而體驗到身心喜樂、大安隱的感受,這樣的心它是永遠活在當下的,真心不在過去,也不在未來,它永遠在當下,它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因為它超越時間的概念。它是不生不死的。當我們心裡有掛礙就是我們放不下過去,我們老是惦記、擔憂未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心有掛礙。其實就是被幻相黏住了,而我們還以為這些事情有多重要多有意義,其實都是自己在騙自己。這些都不比死亡(的了解)更重要。


 

開悟旅記。雲南大理開悟者Yachak。



 關於:開悟旅記

傳導作者:yachak


開悟旅記(一)


開悟和當下


回歸當下是走向開悟的第一步,開悟不是通過你的自我努力來達到的一個頭腦中的預設目標,開悟在某種程度上是對頭腦經驗的不斷破除,在沒有頭腦經驗的干擾下,通過當下開啟大我意識的途徑。開悟不存在於頭腦經驗的累積當中,開悟是自性的自覺覺醒。頭腦需要經歷不斷地受挫和失敗,才會心甘情願安住於當下,因此努力和艱辛來自頭腦而非自性。


頭腦代表著一切二元性的概念化認知、時間過程、受限思維、意識夢境。這些組成了頭腦的幻象。開悟不是要否定二元性,因此它不會無視做人的準則,不會無視因果。而是認識到二元性不是事物的因,因為二元來自一元。在幻象裡面不可能有終極的答案,找到真實只能通過對實相的內在體驗而非頭腦的概念認知,體驗實相是自性本身的一種存在狀態。當意識回歸到當下,才可能有對實相的體驗。一旦擁有對實相的體驗,感官作用之幻就無法再自我欺騙。


時間是阻礙開悟的又一個頭腦詭計,回到當下並不費力氣,你只需要認出頭腦之幻,並從頭腦的圈套中脫離出來。用“尚未開悟”來為自己的行為開脫是頭腦最擅長的詭計。回到當下就是回到我們的覺知中心,而覺知是無需時間的努力過程才能達到的目標,覺知是自性的又一功能,自性是一切顯現的基礎,你不可能創造出這個已有的基礎,而只能是從一切顯現當中去覺知這個隱秘的所在。認出頭腦的時間性詭計,是跳出頭腦邏輯回到當下去覺知自性開悟的必要。


停留在頭腦的思維當中去認識事物的本性,就避免不了經驗主義。一個觀點被確立,意味著就有對立面及被反對的可能性。頭腦的思維類似一個圓環,從任何一點都可以劃出對角線。而開悟的思維運用是“得其環中,以應無窮”,站在圓環的虛空處以便獲得全方位的視野,不去取捨任何固定在圓環中的落點,以便能夠應對隨時出現的具體問題,不落入經驗死角。


在頭腦的思維當中不應該停留過長,超過10秒就有可能落入侷限性。侷限性思維導致受限性的感受和行動,並累積業。因此一個有覺知力的頭腦會力求在10秒之內看清問題和真相,並做出正確判斷和選擇。這是一個完整地學習和體驗過程,完整體驗帶來完整釋放,任何沒有在當下完整體驗的情況,將來都是一個累積的問題包袱。


如果是較複雜的問題需要反覆審視,也要在10秒以後暫停一下,回到當下的無思慮狀態去反觀自己前面的思維有無漏洞和侷限的可能性,有無負面和消極性的思維主導,以及過於簡單武斷的單向思維。從覺知的深度中去培養多維的思維能力,它包含了邏輯、形象、直覺、靈感、感受的綜合運用。


人無法做到沒有一點消極和負面思想,它和我們在意的事情結果有關係,也和情緒反應有關,因此對待消極和負面也不應該評判,而是通過堅定地立足於當下去深刻認識事物,從而消除和平衡二元體驗帶來的得失成敗的執著。通過更深入地覺知頭腦和情緒的連帶關係,將意識和頭腦、情緒甄別出來,逐個擊破。頭腦分析和心靈感受要結合成為一個完整意識,才能將其它被分割的力量逐步收攏回來。


如果不對沉浸於時間劇情的頭腦善加控制,很短時間內頭腦就開始做白日夢,會漫無目的地隨緣產生各種妄念,回憶、猜疑、聯想等等,把我們的心帶入脫離當下的意識夢境當中。開悟的很重要的一個標誌就是不追逐白日夢,不去推動事物的演變,不去抵制事情的發展,不著於任何現象的發生過程,一切順應自然。唯有處於永恆的當下才不會迷失自性,追隨白日夢就會製造幻象。習慣追逐白日夢的頭腦當想停下來的時候發現已經非常困難,這是習慣的力量。幻象本身沒有力量,但是當你很在意的時候就會賦予它力量。


人可以應對的只有當下這一刻,應對好了當下,事物的本性就會簡單明了。活在頭腦幻境當中事物的本性就會複雜多變。完整的覺知帶來完整的體驗,而活在夢境頭腦將無法保持完整。念頭經不起肆意放縱和故意阻攔,只能通過覺知其虛幻本性才可能獲得解脫。當下就是一個持續的存在狀態,它包含了運動也包含了靜止,沒有一刻顯現相同。開悟不是想像中維持一個永遠寂靜狀態,而是“靜躁兩無關”的圓融狀態,覺知穩定地納入到對動靜的本性認知當中,其中沒有頭腦的追求和排斥動機在裡面,這是自性本有的智慧。


回到當下需要的心理條件是不否定、不抗拒、不恐懼、不評判。不否定就是要接納當下所發生的一切,如果否認自己的真實狀態,就落入了頭腦的另一個極端。抗拒也是一樣,抗拒的結果就是逃避,頭腦會試圖逃避現實而為自己合理化。接納現實是放下頭腦的唯一途徑,否認和抗拒都會強化頭腦的自欺作用。不放下頭腦經驗,真正的臣服就不會到來。


恐懼對於缺乏經驗、自信心不夠的人很難避免,但是對恐懼不產生新的恐懼就是一個接納自己的過程。接納自己的恐懼才能面對真相,看清恐懼的根源以及恐懼的本質,才能逐漸耗盡它們的影響力。面對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立足於當下去獲得自性的支持,唯有自性才有可能讓一個人源源不斷獲得力量去承當,並看穿恐懼的假象。在開悟裡面,自我臣服於更高的力量,頭腦臣服於當下,因此沒有不可以被轉化的事物。


恐懼也和自我感有關,過度的“自我動機”和“自我關注”都會帶來恐懼,所以沒有“自我”就不會有恐懼。頭腦最大的恐懼來自害怕臣服,認清頭腦的所有可能動機都來自頭腦對臣服的抵抗,一旦有抵抗就無法真正打敗恐懼。看到頭腦的自我分裂傾向:一部分處於恐懼,一部分想抵抗恐懼,就能回到正確的覺知當中。而評判同樣來自頭腦對自身的譴責和評價,它不符合自性的平等,因此也是自我分裂的一部分。


通過不斷地自我激勵可獲得信心,通過對頭腦重新編程會改變頭腦的習慣,但最終需要立足在覺知當中平衡、消除自我感,這是在通往開悟的道路上掃清障礙的關鍵性心靈工作。當頭腦無路可循、自我感消失——剛開始可能是很掙扎的一件事,但又是最值得擁有的一種內在體驗。失去孤立的自我感你就開始擁有一切。


回到當下另外一個心理條件就是保持心靈的敞開、放鬆、自然不刻意。如果不能敞開就會製造緊張,如果刻意就變成一種頭腦的動機行為,只會更深地陷入頭腦。從靜的狀態開始練習覺知,慢慢擴大到任何時候都保持覺知,把回到當下看成一種自然地休息和靜心,如果錯過了覺知也不要去追悔,更不要用頭腦去尋找一個記憶中的“覺知”。而是再次立足於當下放鬆下來,釋放掉頭腦的思慮狀態,覺知就會自動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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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悟旅記(二)


開悟和力量


有些人練習覺知很久也沒有太大的進步,這裡的原因一種是覺知的力量不夠,不能徹斷頭腦的思維活動,把頭腦的識別能力當做覺知。真正的覺知是一種來自意識深處的力量,頭腦的識別如尋找、等待、回味、分別、描述都屬於頭腦的經驗領域而非覺知。當頭腦處在它的慣性當中無法自拔,就需要用覺知的利劍毫不猶豫地當下斬斷它。但是時機也是很重要的,必須在頭腦鬆懈、意識清明的瞬間才能找到機會,時機不對刻意去做就會製造衝突,力量不足也無法從根源上斬斷這些思維活動。


識別需要有一個識別的對象,但是覺知是無選擇的。在識別裡面只有一種單一意識,有覺知以後同時存在兩種意識,一是表層的頭腦活動,二是背景中對頭腦活動的覺察。剛開始頭腦活動為實,覺知意識為虛,覺知容易被頭腦帶著跑。等到覺知力增強的時候,實虛對比就會反過來,無論頭腦怎麼活躍都無法失去覺知意識。覺知成為主體,頭腦成為背景,頭腦的虛幻本性就可以被直接認識。如果有必要讓頭腦放空,那就使出覺知的利劍讓它頓時歇息下來。


覺知屬於體驗範疇,在覺知裡面無法升起好惡分別,但是能夠明確地意識到頭腦的經驗行為,並和頭腦保持著一定距離。假如已經失去這份對頭腦的距離感,就已經是處在頭腦的識別當中,沒有了覺知。雖然覺知徹斷了頭腦的思維活動,但是其慣性仍在,妄想和妄念還會不時出現,這時候就必須對其持續保持著覺知狀態,警覺再次陷入頭腦經驗的危險;或者讓頭腦慢慢安靜下來,等待機會再次提升覺知的敏銳度。


第二種原因是有一定覺知能力,但只有形式沒有悟性,慧力不夠,對事物缺乏深入理解和深刻認識。所以無法改變自己長期形成的思想模式和行為習慣。一個人在生活中學習覺知的時候,首先要有一個“覺”的目的然後才是一個“知”的意識,“覺”代表悟性和理解,理解越深刻悟性就越好,結合生活實際就變成一種智慧,智慧本身是一種力量,正是這種力量能夠消除長期形成的習慣模式。覺知的本意也是為了獲得覺悟,解除思想困惑,開發靈性潛能。


一個人應該牢記世界和人生的真相,把它們深深地印刻到大腦裡面。認識到世界並非真實,因此不能對世間的一切現象產生迷戀和執著,而是要深入到根源去認識事物,這就需要發展足夠的覺知能力。人生則是一連串的夢幻泡沫,一個破了再升起一個,但是沒有一個泡沫能長久地存在。因而做夢不可能帶來真實的滿足。唯有通過回到自性去體驗實相,脫離幻相的掌控,才可能獲得永恆不變的安樂和滿足。


當我們說一個人靈性較高時指的是他內在的靈性能量比較多,所以他有源源不斷地內在力量。靈性能量是任何科學儀器都無法測量其重量、但是卻可以改變物質屬性的力量。靈性能量有其智能,在不同的使用層面有不同能力,最主要表現為三個能力,慧力、解脫力、控制力。


一個因達到自性而開悟的人擁有飽和的靈性能量,他不需要像一般人那樣費盡心思去捕捉靈感,或者進入冥想狀態才能感受到靈性能量。他的能量體已經吸收著足夠飽和的靈性能量,和外在的能量場也是相通的,隨時可以調用和補充。這些靈性能量使他能夠去恰當地運用慧力,智慧地處理問題,做事當機立斷不會猶猶豫豫;運用解脫力消除煩惱及負能量干擾;運用控制力控制感官、淨化身體。


要培養慧力只能通過覺知的手段,對我們的頭腦進行重新編程,瞭解頭腦的運作規律,消除過去教育和環境影響帶來的負面作用。慧力的深度代表和宇宙能量的溝通程度,所以當它的能量很充沛時會改變大腦的功能,融合了左右腦,並清理後腦的負面記憶,從額頭的中心直接看到事物的真實狀態。任何負面和消極的、侷限性的偏執思想,都無法通過這雙慧眼而再次成為頭腦的累積經驗。


解脫力是從痛苦煩惱情緒中解脫出來的能力,以及在不利於自身的能量場中自我保護和防禦的能力。我們對情感痛苦和情緒的感受主要集中在心臟部位,眾多的情緒感受也流動在心輪的支脈當中。一個通透的、儲備了大量靈性能量的心輪就像一個太陽一樣持續散發著光和熱,任何情緒的感受都無法隱藏、停留,情緒的能量會被轉化、蛻變為更高頻的平和能量。這種解脫力量也能穿透周圍的物理環境,對自身形成一個保護場。帶給靠近這種能量的人一個釋放心靈負擔的機會。


當我們的心輪沒有這麼強大靈量的時候,對待痛苦的情緒首先有一個接納的過程,其次是從忍耐中獲得轉化的能力,這種耐力是解脫力的基礎。忍耐不是要壓抑,而是要通過慧力的協助來主動地承當挑戰。很多人不明白為什麼要經歷不斷地情緒挑戰,這裡面最根本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心輪的打開,因為情緒都堵塞在心輪的氣脈裡面,清理的時候會造成反覆的情緒起伏。一個清理過的心輪會變得越來越敞開和明亮,逐步感受到來自自性的光輝,也會改變我們對事物的看法。暫時地受苦忍耐僅僅是將來獲得永恆瑰寶的條件。


控制力是對身體感官六根的控制能力。其中主要體現在我們對生命力精氣的把握,它來自於天地陰陽和合的能量。這種精氣也是一種精微能量,能夠淨化身體的五臟六腑和氣脈,淨化過的五臟六腑會散發出檀香味、蘭花香、清香。不僅對身體內部的健康運行很有必要,而且精氣運行於全身氣脈當中,讓人能夠從身體的沉重中脫離出來,感受到不受物質阻隔的精微身體的存在。


精氣可以說是一種天生而來的生命力,它擁有調和陰陽,平衡四大的功能。人的生命力經由後天慾望不斷從六根對六塵的追逐中消耗掉。如眼根著迷於形色,耳根著迷於音聲,舌根著迷於味道,意根著迷於思想。但是在我們的一般身體狀態下常常不以為然,因為對身體內的精微能量沒有覺知。只有當精微能量充實到一定程度,人才會產生對精微能量的覺知,自覺感受到控制好六根的重要性。它也會知道自己保護自己,不讓它的能量處在不斷流失的狀態當中。


當它足夠強大的時候,可以淨化過去生在身體中遺留的創傷,對生存、性、兩性情感的恐懼和依賴性會大大減弱。通過氣脈運行可以控制呼吸、脈搏和心跳的速率,讓肉身也可以達到一個較高的振動狀態。在較高的振動狀態,身心才能感受到喜樂的深深滿足。所以一個達到較高頻率狀態的人,會渴望不斷增強他的靈性能量,能量降低則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對精氣能量的培養以寡慾清淨為主,唯有清淨才能感通陰陽,交感成為能量體可以吸收的一部分。陰陽能量會使身體更敏感,性情更柔順。因此剛開始必須對自己的生活環境、人群交往有一定的保護意識,以免受到不必要的干擾。瞭解自己的身體需求,對飲食、訓練規律也要有一定的要求。在生活當中啟用六根交感六塵的時候不能沉浸太久。


這些精氣能量也可以轉化為更高的靈性能量。一個人的陰氣過重、四大不調、特殊癖好其實和缺乏精氣能量有關。精氣的衰微不利於對於自性的證悟,會增加精神負擔,性格變軟弱,降低覺知的敏銳度。因此年齡較大和身體較弱的人應該以清靜、培養精氣為主,覺知為輔;精力較好、頭腦活躍的人應以覺知為主,清靜為輔。只要方法正確並持之以恆,在較短時間就可以看到進步。


開悟旅記(三)


開悟和臣服


臣服和智性相比是屬於陰性和情感化的一面,而且這種情感帶有神聖色彩,讓人和神性聯繫起來。有時候我們可以用智性來處理問題,有時候卻很難,畢竟人都有情感。遇到難以克服的情感,比如生氣、憎恨、嫉妒和受傷,最需要的還是臣服的心態。臣服意味著願意去承當生命中出現的一切看似不公和委屈。這樣才能更進一步去發現這裡面需要瞭解和學習的秘密所在,最終從情感和智性上都可以超越它。


臣服也是達到自我認知的一種手段,在臣服裡面我們可以保持客觀,防止頭腦的自大和偏執,防止情緒化反應。能夠接納一切不同於己的觀點,也能接納別人的缺點表現。遇到問題不能習慣從外在去尋找原因,因為那不是最根本的解決之道。如果一個人總是從自己身上尋找原因,那他的心靈受限就會越來越少。


臣服在根本意義上是和我們內在神性建立一個連結。神性也許是我們對本有自性賦予的最美好的情感象徵,通過對神性的意識和覺悟可以培養這種超越於世俗之上的情感。這並非完全來自於有神論宗教,實際上一個人通過擁有一些免於自私和佔有的情感特質就能體驗這種內在的神聖感。這種神聖感顯然是一種自性的獨特魅力所在,通過這種魅力心靈被吸引到自性的本源上,建立起一種內在的情感紐帶。


修行很長時間也沒有看到很大的改變,原因可能是多種多樣的,但最主要的問題在於沒有被真理吸入。靈性上的提升可以理解為一個神聖吸入過程,這個吸入也意味著和你內在神性結合的開始。假如你對這個神性毫無意識甚至也不渴望,那不管在表面上怎麼做功,都不會有成就的可能。你可能很害怕失去自我所抓取的一切生活事務,但其實只要你放下一切臣服內在神性,你對生活現狀會有重新的認識。


一個人不必要經歷長時間的門外磨蹭才能進入到提升的通道當中。只要這種渴望並非來自暫時受苦的逃避和解除一時痛苦的訴求,而是源於你對世俗生活的“捨棄”累積到一個能產生終極渴望的點,這個點就是一種潛在的靈魂回歸本源的渴望。這是渴望真理的點,當一個人願意融入真理,意味著他已經準備好臣服。他的神性就會接管,將他的整個身心吸入到真理的體驗領域。


靈性體驗會帶入深刻地自我重塑過程,這種重塑是即時的非經驗主義的。知識層面對人格和心智的影響非常有限,即使你讀懂了所有的靈性著作,也不代表你掌握了真理。能徹底改變人格和心智的方式,唯有神聖結合帶來的深入體驗。在這裡你中斷了世俗生活的表層經驗,放下一切無關的掛慮,暫時從時間之夢中跳脫出來。你把你的意識放入到一個極其深邃的空間,這個空間不僅僅是靜謐更是一種陌生感。在這裡你什麼都做不了,所以最好也不要強迫自己做任何事。靜靜地體驗和感受就是內在臣服的開始。


一旦這種結合開始就永遠不會停止,你會不斷地穿越一個又一個界面。直到你穿越這個時空隧道到達另一個界面,或者說你完全被這個體驗吸收掉你才會“清醒”過來,象正常人一樣運用智力和判斷。一旦你“清醒”過來,你的知覺、感受和頭腦將會不同,事物變得更清晰明亮。


每一個過程都有辛苦的一面,對身體而言意味著疲勞和不斷適應更高的能量狀態。對大腦而言意味著重新格式化的時間中止狀態。但是它也會帶來很高的理解和悟性,頭腦對周圍而言可能是不清醒的,但對靈性卻異常敏銳。它也不斷地微調著你對於修行整個過程的錯誤認識和理解。


很多你過去一直懸而未決的事情都是在這些提升過後,自然而然化解的。比如我們難以克服的身體業力、家庭業力、生存業力、情感業力等等,這些問題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難在於當你的意識和頻率處在一個較低層面,克服它們是非常困難而辛苦的,當你遠遠高於它們所在的頻率,它們就無法再和你產生共鳴。原來你一直害怕的事情,你以為失去會讓你很痛苦。但是恰恰相反,當你信任神性的接管,你會感覺到自由和輕鬆了很多。你知道一切都會安排得恰好。


大多數人都把主要時間和精力放在處理生活中的具體問題上,未必就是最好的方式。把主要精力放在臣服自己的內在,建立和內在神聖地結合,外在問題反倒更容易解決。既然宇宙的神聖計畫是讓人從虛幻生活中醒覺過來,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痴迷於遊戲本身,而依賴本源和神性完全可以解決任何可能遇到的問題。把自己無法克服的問題完全交給祂,顯然是最理想的方式。


儘管在提升過程中因不斷抖落的業力包袱而帶來許多挑戰和考驗,但畢竟它們都是暫時的。只要你的意識不偏離方向,就不可能再迷失其中,也會迅速地恢復過來。在提升的那幾年是個人喜樂最多的幾年,喜樂以指數式地不斷增長,一旦進入新的體驗舊有的體驗就會被釋放,不斷地超越卻沒有任何業的累積,一直感覺進入到喜樂的海洋為止。


隨著開悟帶來的巨大平衡,那種喜樂作為痛苦的對立面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乎理解的平和狀態。這種狀態既不是痛苦也不是快樂,在本質上再無可能因“自我關注”而跌入痛苦的範疇,但是和快樂相比它比快樂更“快樂”。因為快樂有消失的時候,而這種平和卻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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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悟旅記(四)


開悟和臨在


臨在是我們和生命、存在融為一體的感受。通過臨在,我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跨越從物質到精神、從精神到靈性的過程。臨在就像存在打開的一盞燈,所到之處萬物都因其光輝而感到眩暈。這種對光輝的切實感受就是一種臨在。如果說臣服是人格的吸入過程,臨在就是靈性的返照狀態。在這裡靈性通過臨在媒介而到達物質層面,並試圖融合物質和靈性的巨大鴻溝。人不需要通過死亡才有機會體驗靈性世界,通過臨在也可以在肉身中體驗靈性眾生的不同意識狀態。


在不同的臨在裡面隱含著不同的氣息,它可能是寧靜悠遠,可能是仁慈喜悅,可能是神聖莊重。臨在是你的生命獲得提升的一個重要起步階段,你會是第一次體會到沒有痛苦和死亡的實相是個什麼樣子,永恆意味著什麼,真愛意味著什麼。你對物質、聲音、色彩、味覺的認識將不再停留於感官經驗。它們具有可變性,你會發展你的精微感官重新認識一切。臨在是個重要的從體驗中獲得知識的過程。


人人渴望的幸福都可以從靈性世界中獲得,不需要依賴物質條件。臨在就是從當下獲得的即刻滿足。靈性滿足和物質現實並非遙遠,是我們的心智狀態阻隔了它。和靈性世界相比,人世的幸福體驗類似於靈性世界一滴水的影子。臨在不像物質層面那種運作方式,需要耗費精神、努力奮鬥才能獲得成功。臨在是相反的道路,通過你對存在的臣服和奉獻,靈性世界的通道就會自然地打開。因為臨在是如此地柔軟,就像水流和花朵一樣,所以任何過度的用力都可能扭曲或摧毀它。有時它也像高山和大地一樣,堅韌和包容。所以它需要考驗你的忍耐和信心。臨在似乎和大自然的韻律更接近,和大自然的元素同生共長。但是也有一點不同,它帶有某種神秘和清醒的夢幻感。


我們每一天都可以嘗試臨在,你放下的東西越多臨在就越容易到來。首先你要放下你的身體以及所有關於身體的事情,你對這件暫時的肉體外套太過看重只會把你深深陷入物質層面。其次你要放下頭腦以及所有關於頭腦的事情,你太過把頭腦當一回事,總是讓它喋喋不休會讓你困在思想的囚籠裡面。再次你要放下你的心,心時時刻刻都在變化,但卻沒有任何形態是真實永恆的。最後你連要放下的想法也放下了,此刻你就是臨在的。


通過臨在,我們可以認識超然於物質之上的“我”,有時候我們叫他高我。把高我認同為一個不同於自己的角色,或者另外一個高等生命體顯然是錯誤的想法。高我是我們的靈在不同靈性世界的體驗狀態,它同時共存在一個所有維度的連接點上。溝通高我其實就是溝通其它靈性世界,是獲得靈性潛力的一個方法。只是因為你和你自己的潛力連接得如此微弱,你才會覺得所謂高我的聲音是來自別處。當你的體驗是以物質層面為主,你是個人類;當你的體驗是以靈性層面為主,你就是高我,現在的“你”只是你的一件物質外套和載具。


臨在就是讓你去成為真正的你自己,發現你的偉大和浩瀚、你的靈秀和智慧,你的本來面目。從身體和人格的認同中解脫出來。臨在是你的生命融入神性光輝的一種表現。臨在可能發生在任何時候,不管你對它的體驗有多長或者是否穩定,它都是一個重要的靈性指標。靈魂迷失在物質界和物質身體當中的狀態,就像被雲靄遮住的天空,但是總有那麼一刻,自性的光輝從雲層的縫隙中透射出來。我們需要的就是類似的經驗,以便作為再次進入和萬物融為一體的嘗試。


臨在雖不是開悟,也非得道,但通過臨在我們可以找到更多靈感來闡釋靈性,來解讀人世。通過自身的臨在體驗來分享靈性,帶給他人一些臨在的啟迪和存在的感受。當一個人對臨在還沒有十足把握的時候,正面的詞彙可以給他幫助:平衡、平和、安定;放鬆、放下、臣服;專注、安住、回歸;釋放、融合、無限。


臨在是全心全意地停留在當下這一刻,在這一刻沒有自我的產生,因此沒有任何憂思存在。沒有頭腦,所以沒有任何目標要達到。在當下的一刻往往是創造的一刻,多少偉大的詩歌、藝術作品在臨在中被創造出來,讓人一瞥永恆的瞬間。創造力意味著當下沒有一種重複而令人生厭的慣性力量,把人拉入生活陳腐的窠臼。所以臨在是個不斷發現新生命、新感受、新體驗的過程。


對我們一般人而言,臨在更多要求的是持續地處在創造性的流動當中,而不一定是為了創造什麼東西。僅僅就是瞭解和體驗,而不是急著去描述和定義它。這樣,臨在的力量沒有被消耗掉,它會持續地流動直到回到原點,並帶著更為強大的動力再次襲來。它也會越來越渾厚,讓整個存在都可以變成一種混沌之舞,自由表達生命的神秘、靈動和喜樂。



開悟旅記(五)

開悟和三昧



三昧也叫三摩地,三摩地和開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從見性到證悟,開悟的全部過程都是在三摩地裡逐步完成的。開悟要求三摩地的圓滿,三摩地不圓滿就不會有證悟自性的可能。開悟首先需要見性,見性不需要很高的三摩地,只要你能夠認出你的本然狀態。大部分的見性都發生在三摩地修習當中,只有少部分是借助外力的作用。還有一種方式是兩者同時發生的。


沒有三摩地的開悟是頭腦上的開悟,僅有三摩地而沒有覺悟也不是真正開悟。開悟是意識契合到真理的絕對領域帶來的根本轉變。要讓意識契入絕對的領域,任何相對的事物都要在三摩地當中平衡、相容或停止。有句話說,你就是遮蓋住你的神性的面紗,除非你不再升起任何作用,面紗就不會揭開。


見性的狀態值得用一個章節來專門描述,見性最大的意義在於找到了通往自性的道路,但是達到自性仍有一段旅程。要讓這種“見”達到成熟穩定必須依賴三摩地的修習,讓那些有礙於“見”的事物消融,否則絕無可能和自性融為一體。在見性的最初,自性就像清晨初升的太陽,還不能夠驅除大地的寒氣;或者如太陽躲在雲靄中半隱半現的狀態,它的輪廓是模糊難辨的。


三摩地是心專注在某種意識境界中形成的固著性。有些人可能從一開始就進入三摩地的修習,有些人則是從見性後開始。但不管哪一種方式,都需要在正確和科學的方式引導下,這樣所花時間就不會很長。但是仍然會有很多人停留在三摩地的某個層次,直到生命結束也沒有開悟。所以悟性和修習用功要平衡發展,擁有“見地”也就是正確的靈性觀念才會得到最好的結果。


開悟和三摩地的根本不同在於,在三摩地裡面有進和出的過程,也許在三摩地裡面會有一些開悟的體驗,但是隨著三摩地的消失,體驗也會消失。但是開悟沒有進和出的對立,因為開悟是達到了你的自性,而自性是超然於一切對立的,它的狀態是永遠不會變的。在修習過程中很重要一點,就是你必須去體驗和認出那個始終不變的東西是什麼。


有些人可以一次性靜坐好幾個小時,並不代表他們已經進入到三摩地的境界當中。妄念是影響進入三摩地的主要因素,假如一個人平時的慾望較多,這種慾望的動力就會形成一種揮之不去的頭腦執念。或者一個人平時太沉迷說話、評論是非,想要頭腦安靜也會非常困難。有些人似乎很努力用功,但是在生活中並沒有正確處理好關係,導致形成某些情緒上的壓抑和憤怒,這些壓抑和憤怒也會形成妄念。還有些人以為自己頭腦很安靜,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在昏昏欲睡,失去了覺知的意識,這顯然不是什麼三摩地。


除此之外,頭腦的自然慣性就決定了征服頭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平常就需要對頭腦持續地保持覺知,在生活中注意保持平衡,遇到問題不逃避、努力從至高的角度處理之;然後帶著放下一切的精神進入修習才有可能獲得成功。有些人喜歡把問題帶到修習當中去思考和處理,這樣用來體驗三摩地和覺悟自性的時間就很少,實則是對資源的浪費。


有些已經體驗到三摩地較高層次的人,可以利用三摩地發展某些特殊能力,比如靈視、出體、長時間不進食、讓身體飄到空中,甚至一些秘法的修行者可以將自己的身體觀想成神邸的形象。這些都不代表靈性上的高級,和開悟也沒有任何關係。開悟和解脫幻相有關,想讓一個人捨棄一塊普通的石頭很容易,捨棄一塊質地奇特的石頭卻很困難。作為幻相中的幻相,神秘能力容易迷惑世人的眼睛,讓人心變得貪婪執著。幻術不可能用來達成更高靈性狀態的條件,更不能讓人開悟。


除非這種能力是自然到來的,並正確地用在靈性服務的目的上才會有助於開悟。對幻相的執迷是人的普遍心理,神奇的高級幻相更是讓人心生嚮往。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人可以待在某種境界裡很長時間的原因,因為他沒有放下這種境界的意願,他著迷於這種境界帶給他的微妙滿足。沒有準備好放下一切,因此那個絕對的真理無法向他顯現。


開悟也有它的特殊能力,但開悟的能力更主要和解除別人的心靈限制、為他人播撒開悟的種子有關。三摩地的不同層次,可以依據入定所需時間、費力程度、身心解離狀態來簡單劃分。


初步的三摩地,通常需要二十分鐘左右才會進入狀態,有一個調適身心的過程。比如調整呼吸、觀照念頭、平復情緒、等待時機等等,所以它不是每一次都可以達到最佳的入定狀態。但如果達到最佳狀態,它的呼吸就會變得非常平穩,微細得幾乎感覺不到。頭腦進入到無妄想的清明狀態,但時不時還會有一兩個妄念的出現。這種入定最大的變化是身體的粗重性將完全消失,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有一種光明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


較好的三摩地,通常會在幾分鐘之內進入狀態,不需要很多的調適過程。在入定當中心跳、呼吸、脈搏都會暫時停止,有著極其強烈的光明和定境感受。但這種光明和定境需要用心地維持才能保持較長時間,不然就會退失。這種入定最大的變化是,不僅身體的粗重性感受不到,而且關於心理上任何細微情緒感受也會消失。身體帶來的任何情緒和不適感彷彿像一層皮脫落了一般。見性非常需要這樣的沒有身體和情緒干擾的狀態,它有利於讓本然自性呈現出來。


較高的三摩地,無需努力地在幾秒之內就進入狀態。這種入定不僅具備前面三摩地的特點,而且完全從頭腦的想法中脫離出來,無論頭腦在訴說什麼彷彿都和自己無關,不會引起情緒反應。從一個心理和生理的喜樂狀態逐漸過渡到無苦樂感受的狀態,這種狀態是無慾無求的,也是解脫的。儘管如此它仍然沒有達到圓滿階段,因為它仍然需要依賴呼吸精微能量才能維持這種狀態。


而且它也有一個急需突破的問題,那就是如何讓意識跳出身體完全融入到“一”的領域當中。假如這種融入是以想像力為基礎,那仍然是意識的境界而不是真實的樣貌。所以在這種不斷地意識嘗試想像當中宣告失敗,而只能是靠等待和臣服。在這裡它還有一些微細的努力存在,仍然沒有達到無為之境。


證悟後的三摩地,只需一個意願就進入到三摩地當中,幾乎感覺不到時間過程。在這裡不僅包含著前面三摩地的所有特性,而且處於超然當中,不受一切境界的影響。在這裡心的活動處於寂滅狀態。心是所有行為活動的中樞,是善惡業的倉庫。心的寂滅代表著行為者及行為對象的分別性不存在,心的感受和感受對象的分別性也不存在。因此無論發生什麼都沒有一個作為者,完全是無為的。沒有作為者自然也沒有自我動機,因此是無我的。心一旦寂滅,自性的特性就會一覽無餘。就像晴空中光明朗照的太陽。


在這種無為裡面,所有想要努力和達到目標的慾望動機都無法產生,以及相反的不努力的慾望動機也無法產生。因為心的動力不存在,雖然其微弱慣性存在。不過這些慣性因為沒有主宰者,所以沒有力量。二元對立已經平衡,所以心停止發生作用。一個人證悟時發現自己不管修習和不修習本質都沒有區別,自性不會通過修或不修而有所改變。這會讓他徹底地放鬆下來,所有因目標帶來的緊張感都失去了意義。


這就是無為得道的意思。所以一個證悟的人就是跟隨道的人,而不是跟隨妄想之心的人,他的心無法再產生個人性的動機,他不渴求任何東西。因此他的行為不為一般人所理解,他的行為方式和他人的需求和反應、以及道的自然意願有關。


修習三摩地一段時日,會有各種各樣的感受和境界出現,但是這些都和見性、證悟沒有關係。見性要在無形當中去領悟自性的奧妙,證悟要在無為當中去感受永恆和不變易。只要對暫時的境界中有所追求,就會有迷失的危險。有些隱居山野或長期獨居的人容易在三摩地當中出現很多境界,裡面的內容通常帶有誘惑性和神奇性。這是內在的貪嗔痴引發出來的意識幻境,通常是一種測試和考驗。一般的修習者則不必擔心這個問題,如果你已經學會在生活進程中去認真處理好你的貪嗔痴業力的話,這些障礙就不必要出現在你的三摩地當中。




開悟旅記(六)

開悟和見性




心的本性沒有生和死,不住在任何事物上,像真空一樣並非一個實體。瞭解並實際體驗這個東西就是見性的初步。進一步,體驗到心之本性如如不動,能變化出情感和思想但又不染於這些情感和思想。更進一步,體驗到心之本性是一種無需我之作用的本然狀態,在本然裡也沒有一個“我”的存在。最後,心之本性無內無外,無有中心。認識到萬物的本性和心之本性是同一個東西,認知和認知對象也是同一個東西。二元對立是一個假象。

唯一的我就是心之本性的真常我,執著於變化的心有一個“我”的實體就產生了小我。小我活在幻相的爭鬥裡,努力維護自身的存在感,努力帶來掙扎的痛苦。只有小我會痛苦,真我從來不痛苦。深刻認識這個問題是見性的基礎,認出小我的機制就能認出本性的實質。只要能認識和體驗心的本性,就有機會從生死輪轉的假象中解脫出來。人心最害怕的是生死輪轉帶來的各種受苦,見性不僅僅是為了結束受苦,也是為了認識、體驗和融入真我。

心代表的是我們的心智能力,包括思想和情感兩個部分。頭腦是運用思想的工具,基於固定的思想形態,頭腦無論怎麼思考它都受限於這個思想模式。情感也是如此,基於固定的情感形態,不管理智怎麼告訴它什麼是正確,它也仍然脫離不了習慣性的反應。能徹底改變心智的不是心智本身的努力,而是自性的引導。通過認識和體驗心之本性,可以轉化那些沒有和本性和諧一致的心智模式,這不是立即否定心的狀態,而是讓心成為反映本性的一個誠實渠道。

為了感受到我們的自性,心要在善惡的天平上獲得平衡。不去助長小我習性,不傾向於任何一個極端,對一切心智二元保持神聖漠然態度。關注無常的心智,心的模式就越得以鞏固。通過正向性的自我忘記來消除心智經驗,這樣自性的本然狀態才容易顯露出來。對心智模式的深入覺察能夠打破心智的無意識循環,通過對小我心智的瞭解和探索態度,而非譴責和掩蓋,唯有這樣才可能客觀地認識自己。

在本性當中沒有善惡的分別,一切好壞現象都是平等的顯現。但是心智有思善或思惡的傾向,如果停止思考善惡,則會傾向麻木遲鈍。獲得平衡的關鍵就在於保持在中間,不思善惡,但又沒有失去意識的警覺性,唯有如此才能超越心智製造出來的種種假象,關閉頭腦的引擎。通過覺知來反觀自性。

心的不平衡狀態,不僅受到小我心智的影響,也體現在不斷地向兩個相反方向的自然搖擺當中。比如動久了想靜,靜久了想動。這是一種自然趨勢,要達到一個最佳的平衡,不僅要利用這種趨勢,還要不斷防止心的過度激情和興奮,同時又要避免陷入冷漠和怠惰的消極當中,所以這裡面的平衡非常難以掌握。必須非常用心去體會才有可能。唯有從動和靜的形式當中都能找到一份內在的平衡,才容易進入到自性的安定當中。是自性的光輝讓我們的心進入到一種美好的臨在體驗當中,也是自性的本然讓我們意識到某些細微的偏離狀態,從而能夠去調整它。

關於見性的方法,任何有利於淨化思想和情感並帶來平衡的方式都是可行的,任何增加思想和情感負擔的方式都是有問題的。每個人都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獨特方式,只要能夠持續地保持心靈的安穩狀態。沒有明心之前,心處在自己的無明當中,它意識不到自己的本性是永恆的,也是不受任何事物污染的。通過不斷地淨化思想和情感,人會直覺地感受到這樣一個永恆清淨的所在。並願意付出熱情去積極探索它。

見性之前,任何方式都會來到它的一個持續用功的階段。參禪的人參得頭破血流,修煉氣脈的人修得面憔肌瘦。也可能被帶到一個特別考驗人的環境氛圍,讓自己感覺到只能前進而沒有退路。只有在一個可以激發自己全部潛力的地方和處境,才是最有利於獲得成功的機緣保證。安逸和舒適常常是最能麻痺人心的東西;生活的多項選擇也常常讓人有投機的想法。受苦且無退路則讓人想快速地超越它。這種受苦會讓靈性能量得以累積出來,用來突破見性的最後一道藩籬。

見性之後,心就安定下來了。因為沒有地方要去了,只要回到自性就足夠了。見性剛開始並沒有立刻達到無需努力的狀態,見性是從有為到無為的轉變過程。如同保護自己襁褓中的“聖嬰”,仍需處處用心呵護。聖嬰只吃能量食物,只喝功德之水,任何消耗能量的生活方式都要改變,任何為一己私利的行為都可能帶來災禍。整個幻相領域似乎都會來考驗這個“聖嬰”,看他有沒有能力存活下去。對個人來說,就是儘可能獨處和不受外界的誘惑影響,保持內在的清淨安寧。這樣的狀態需要三年左右才會有所增進。

見性的狀態就好像一個人站在山谷面前,內心空曠無比;或者第一次坐飛機處在雲層上面的敞亮感受。見性的感受就是這兩種心境的結合,是大部分時間都會有的感受,不是偶然才有的感受。見性以後不會再讓你回到曾經的各種極端心境當中。

見性是靈性道路上的一個成就。見性的人已經瞭解了實相,以及如何達到實相,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去圓滿它。見性會帶給人格深層次的影響:如果你過去很膽小,你會變得勇敢;如果你過去很拘謹,你會很願意敞開心靈;如果你過去沒自信,你會變得很有信心;如果你過去很暴躁,你也會變得溫順。習氣往往都是低頻的事物,無法在高頻的意識狀態裡存活,所以見性其實是很重要的半自動內化過程。一旦見性,很多過去的複雜心態和庸常心理都會日漸消融,這是自性的引導作用。

見性不是終點,而是開啟了新的提升之旅。見性是開悟的起點,但見還不等於用,只有可以運用自性的力量解決煩惱的根源才算是成熟的表現。生活是永無止境的,並不會因為環境改變、暫時入定、死亡到來就可以結束,因此不解決煩惱的根源就不能保證不再有煩惱的出現,就不可能恰當地處理生活問題。也不會達到最終的圓滿,即超越輪迴。

從見性到證悟,同樣需要經歷阿羅漢的成熟過程,阿羅漢的修行過程被認為是只為自己解脫的修行。在經歷證悟之前,阿羅漢的修行目標其實就是每個人的目標,是必然要經歷的過程。沒有經歷過阿羅漢的解脫,不可能成就在世間生活的解脫。阿羅漢的證悟需要經歷捨棄、離欲、斷愛、滅盡的階段。

從更圓滿的靈性觀點來看,離欲斷愛不一定要離開世間生活,它只是心不再陷入無明的貪念。滅盡並不能代表結束生死,因為心只是暫時處於止息狀態。捨棄也沒有什麼可以捨棄的東西,假如萬法的本質是空的,生死並無真實的存在,就沒有真實的束縛和解脫,所有也沒有可以捨棄的東西。而只有達到了本性的證悟,認識了心的虛妄,才會理解其中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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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悟旅記(七)

開悟和得道

得道的人智慧玄妙,他善於把握全局,思想深邃可以讓人體會到不同的層次。這種能力同樣可以用在對人心的瞭解和事實真相的洞悉上。任何問題在他眼裡都不是問題,任何心靈困惑都可以迎刃而解,這種自信皆因他已經掌握了根本智慧的緣故。而這個根本智慧則來源於見性和對道的參透。

世間存在各種各樣的道,技藝之道、學問之道、政之道、商之道、生存之道、做人之道,這些道的存在隱含著有一種普遍的規律和法則運作存在,唯有遵循這些規律和法則才能推動事物的成熟和成功。這些道看似不同,其實都源於同一個道。那就是所有世間道之母,即無形大道。

所有的道都是由這個無形大道衍生而來,無形大道是根,世間道是枝葉。掌握了根就可以說掌握了所有世間道的規律和法則。足不出戶而知天下,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但這不是通過上網搜索而是心性對大道的把握。能做到儘可能掌握所有世間的道,一個人也許最終也會回歸大道。但這種路線不僅過於漫長也不符合實際。最可行而實際的方法就是先瞭解無形大道,其它就自然而然地一通百通。

無形大道不是要去瞭解外部的宇宙世界,而是從內部的宇宙世界先行瞭解。人體內部就蘊含著天地之間的運行法則和規律。人有不同層次的粗濁體和精微體,它們和宇宙維度也是彼此相連的。通過瞭解自己的內在本性也就瞭解了生命的緣起和意義,瞭解了道也就瞭解了宇宙的運作法則。

世間的道都是有據可依的,而大道是無依無據,不是靠一般的認識方法。所有世間的道都是有為之法,有人為的作用也有自然法則的運用。唯獨無形大道是無為之法、道法自然。人循道就是自然,人不循道就是不自然。在這裡沒有個人的主觀認為和思量餘地。人在道中臣服於道就是道法自然,其中不強調個人意志而起作用,就是行無為之法。

道法自然,看似容易其實很難。對喜歡的人事物想多佔有一點,這不是自然,而是貪慾;對不喜歡的人事物想怨恨打擊,這不是自然,而是嗔念;對人事物的認知愚鈍,顛倒妄想,明知不對也不願放手。這也不是自然,而是痴情。只要有貪嗔痴的想法就有不自然,就不符合道。徹底淨化掉這些不自然就是得道的表現。

無為不是不作為,而是順應自然而為,即便在作為當中也是保持無為的心態。無為的完整理解應該是無為無不為。無形大道滋養萬物,屬於無所不為,但在這種滋養過程當中卻是自然無為的,沒有什麼好壞多寡的差別。人的行為圍繞著“我”和“我的”為中心而展開,這是屬於有為;想讓自我感變得更強大更有吸引力,這是屬於有為;把得道看成異於自身,追求一個理想中的境界,這屬於有為。有一個作為者就有一個相對事物的產生,就有失道的危險。因為大道是無為的,得道也是不著於一切行為的。

從修證的角度看得道,當修到無有可修、無有可證、無須努力的時候才是證道。這意味著那個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不垢不淨的本質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這個本質當然不是你修出來的,無有可修的實體,修不會增加,不修不會減少。如果還有一個目標要去努力就是自設限制了。從此道力就可以不費力地日漸增長。

如同一個人終於登到山頂,已經沒有目標要去征服了,接下來只能是放鬆休息了。一個人從學校畢業,自然所有過往辛酸都一掃而盡,書本知識也可以扔棄了。得道以後就是如此灑脫自在。但這種灑脫是有條件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道的內在法則是不可不遵守的。

道是怎麼一種感受?每個生命都活在道當中,每一刻都在使用道,但卻不知道它的存在。道無處不在,無所不是,所以古人說:“道在屎溺”。但是道又如同神性一樣是不受污染的。道的無形無相和有形有相的物質濁界混合在一起,和精微能量界混合在一起,和心所處的因果界混合在一起,可以說道是混沌的合一不分。超出了有和無的心智概念,既是同一又不是一樣。心言路絕、言語道斷,無法用語言完整表達出來。

一個得道之人就是證悟其本來面目的自然人。所以禪宗有一句話“餓了吃飯,困了睡覺”,它不是教人無所事事,而是要回歸自然,做個自然人。不要去想成為某某人,不要去製造不自然的慾念和煩惱。道是樸素的、無慾無求的,一切人為的欲求和它毫不相干。但是為了成為自然人,求道的慾望一定是首先存在的。作為正常人,也需要一點物質和精神的平衡。

多數人只能從外在表現來判定一個人是否得道。得道的人極其普通又不平凡。假如你把他看成普通人,他顯現給你的樣子就是普通的;假如你看到的是不平凡,他也確實如其所是。好像一塊普通石頭,沒有敲開之前永遠不知道里面可能藏著寶玉。對其普通之內的不平凡,正是一顆明亮的道心,只有細細觀察才能有所體會。

帶著恭敬的心接近這種道心,就會獲得靈性的好處。對道心的恭敬其實也是對道本身的恭敬。“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不僅僅是對得道者,對求道者同樣適用。對道的恭敬可以獲得更多的靈性幫助,對道的藐視不恭會失去很多助緣。對道心的虔誠奉獻和服務則會加快自己的悟道進程。得道者也未必是十全十美的,因而也不必對他產生過多期望和個人崇拜。

從表面看,有道的人是各有各的性情特質,無法從外在來評斷一個人。古人說得道的人額頭髮亮、貌悴骨剛,也有說神氣清奇、圓滿端莊。不同的角度完全得出不同的觀點。但其實如果他原來是個出家人或修道人,他一定帶有佛家或道家的氣質。如果他過去是農民,他就仍是農民的氣質,過去是商人,就仍是商人的氣質。在國王和乞丐裡面同樣都有過得道的人。得道的人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他自己的外在狀態,他可以說是完全地做他自己。

自得其樂、滿足已經擁有的,不把外在的標準當做什麼值得關注的事。在他眼中駝子也是一個完美的駝子,侏儒也是一個完美的侏儒,無需再去刻意地改變自己。得道者的普通甚至比剛學道的人更不容易引人注目,正是因為他沒有一個想要去征服和成為什麼的慾望。如果一個天神從他面前經過,他也只是欣賞一下,如果一個佛陀從他面前經過,他也只是讚嘆一下。但是內心從來不會去想成為任何人。一個身體發光的天神和一個儀態優雅的佛陀,在他眼中和普通人一樣是平等的。

得道之人的內心看起來難以揣測,一切又好像剛剛好的與萬物相宜。其實他只是簡單地遵循自然無為,不強求、不造作、以曲而全,所以不為平常心智理解。不爭搶、不立異、和光同塵,接納所有對立面。但這種無為不是回到善惡不分的愚鈍當中,只是看起來愚鈍,實則是大智若愚。這種智慧讓他能夠避開其他人的干擾和麻煩。但是需要行動的時候他也不會猶豫不決。

在得道人眼裡,隱居市井默默無聞和融入大眾名聲遠颺沒有什麼分別,如果形勢需要這樣他就隨迎而行,沒有哪個好或更好。並不會因為被眾人擁戴而沾沾自喜,智慧不為人所知而有所遺憾。這可能和一些宗教上的“普渡眾生”、“拯救世人”理想有所不同,但一個有能力去喚醒眾生、傳道的人他的內在顯然也需要有道的品質。

得道者的不平凡在於,他有一種特別的愛。這種愛只有當你感受到生命的存在皆因這種愛而來才會發生,愛就是源頭用來維繫造物界的東西,是放在人心深處的一種對神的念想。據說為了維繫造物界,神的眼睛永遠是睜開的。認識了這種愛就認識了神,因為神即愛。這種愛不是單純愛上了某個人或某種東西,這種愛是宇宙當中活生生的一種流動,被這種愛滋養是幸福的。一個得道的人就是沉浸在這種幸福當中的人,以至於經常忘了還有時間和生死這樣一件事。

當一個弟子問他已經得道的師父:“死後將去何處?”時,這個師父也只是淡淡地說:“東家做牛,西家做馬”。得道就沒有任何一個具體的地方可以去,因為道無處不在,他是自由選擇的。儘管進入輪迴的動機已經消失,但是不代表他不會再次回來,他瞭解源頭的意願,他也能夠體會神出於無限愛所擔負的宇宙責任。所以他自願來分擔這種責任,也是出於對神的這種特別的愛。

不經歷苦難就不能感受進化的價值。除非一個人悟道和得道,進化就不會變成一種其樂無窮的探索遊戲。它是每個人的終極精神目標,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一步登天,你只能從你最現實的當下開始,努力一步步地改善自己、提升自己。但這個目標也絕非遙遠,因為它離你比你呼吸的空氣還要近。你需要有勇氣和信心,從讓你受苦的種種幻相執著中解放出來。



2021年6月2日 星期三

【易度門 楊寧】我的修道歷程(二)


 我的修道歷程(二)

易度門楊寧老師

(2012/10/14)


每天學習一步,這樣連續8天的打坐,我已學完師父的全部課程。第二步到第六部我學習了五種神通,第七部第八部主要瞭解了一些術數、星象、風水、法術等等的知識。師父對我很滿意,幾乎經常誇獎我,他總是稱我孩子,我也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只是一個幾歲的小孩兒。師父的讚揚讓我修行的信心倍增,而且越來越依戀師父。


那段時間我即使不打坐都感覺到師父無處不在無時不在。我每時每刻都生活在一種熟悉、溫暖、被關切的氣氛裡。我內心甜蜜的像一位初戀的少女,又像隨時準備在母親懷裡撒嬌的孩子。我每天除必須做的事情外,幾乎擠出全部的時間用來打坐,我迫切的需要見師父。因為那時我只有入定後才能看到他、聽到他的聲音,所以家務活幹得越來越少了:房間沒有時間整理,常常把做飯也忘記了。當時似乎對這世界上發生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只希望能有時間入定,去跟師父交流。


當然,第一個對我不滿意的是丈夫。他首先感到的是突然受到了冷落,我們結婚不到兩年,他大我一歲。我除了不整理房間,孩子帶的髒兮兮外還有就是我沒有興趣過性生活。那時我並沒有修行要禁慾的想法,只是突然不想做了。而且從那時起我開始純粹吃齋,看到肉就噁心,而且吃了帶葷的食物會輕度腹瀉。丈夫一日三餐嚼著青菜,晚上看著孩子一睡,我便面南而坐。他開始煩躁、痛苦、失落。我內心對他充滿歉意,但我也不知該怎麼辦。修行的願望已佔據了我生命的全部,我根本無法放棄它,我無路可走!我像被一種巨大的誘惑吸引了,一旦我走進去已身不由己,我背後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動力推動著我,使我無法後退半步。


我找個機會把我打坐修行的經歷與丈夫談了,我多麼希望他能理解相信我的話。他只是笑了笑說:“你是否在跟我講神話故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是我一個人這樣說,你這些話說出去人家誰信,以後千萬不要給別人講這些事了。”我心裡很失望,我知道自己與丈夫的溝通失敗了。


我在禪定中很快學習完師父教授的東西,在以後日子的打坐中我並沒有再回憶重新修證師父教授的法門。師父開始告訴我:不要看禪定中出現的任何境界。我那時的境界裡偶然開始出現一些恐怖的圖象。比如我最怕蜘蛛,那時就會常在定中看到蜘蛛爬滿我全身,而且我越怕蜘蛛就變得越大。如果我想千萬別爬到我頭上,那麼瞬間我頭上、臉上就全是巨大的蜘蛛。這時我總會想起金剛經裡的話:“一切有為法,如露亦如電。如夢幻泡影,應作如是觀。”這樣心一放鬆,念頭轉入想到的經文中,全身的蜘蛛瞬間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一段時間後,禪定中不管出現恐怖的景象還是美妙的景象,我都能置若罔聞,與我都不相干。這樣境界逐漸少了,但腦中的雜念卻又多了起來反而有時入不了定、東想西想。師父告訴我“不要管念頭,念頭也像境界一樣,讓它像水流一樣從你身邊流過,靜靜的看著它,不要分別念頭的善惡、好壞、美醜,只是觀它就行了。”這樣我變成了一個旁觀者(這段時間我不需要入定,隨時可以看到師父而且可以跟他交流)。


隨著我修證的日益精進,家庭矛盾也開始日益激化,我與丈夫出現了一些小的磨擦。那時我們已搬入新居,我的家人在經濟上給予我一部分資助,我的生活條件改善了很多,而且我還聘請了一位小保姆和我一起帶小孩。丈夫對我的不滿開始升級,我知道自己那段時間在生活上表現很差,儘管我已盡了全部努力,但還是無暇為家庭為丈夫奉獻更多。最重要的是,丈夫明顯的感到我的心不在家裡,不在他與孩子身上。


我認為我是愛家的,只是我也不知心在哪兒?!更糟糕的是我的脾氣越來越大,對丈夫的一點點諷刺挖苦我本應像禪定裡觀境界一樣讓它過去就行了。想是這樣想,做起來很難。我比以前更沒有耐心,更容易煩躁,而且火氣更大。我從丈夫的眼神中明白的看到他對我的懷疑:怎麼修道學佛變成這種樣子?一定是走火入魔了!我會理直氣壯的想:修道沒有固定的樣子給你看,這就是活生生的道,就是我這樣子的。自己也知道是在狡辯,我的發怒並不是智慧的體現,而是習氣――貪嗔痴慢疑的爆發。


師父告訴我應持忍辱戒。我痛苦的問師父:為什麼有些人不相信我說的話,而且他們有的還是很善良也信佛很有根基的人。師父笑笑安慰我說:你是否有時會打妄語,打妄語的果報就是這樣的。我仔細想想,我不敢肯定以前自己就沒打過妄語,只求今後自己不再打妄語。我問師父怎麼持忍辱戒?師父說:遇事不要去爭辯對錯,不要執著生活中的善惡美醜。目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你必須也應該承受的,你不僅不要與你丈夫爭執,更不能心生嗔恨,這就是你目前持戒必須要做到的。


我馬上照著師父的話去做,不再與丈夫爭吵。不管丈夫說什麼,我都要努力平靜心態,只是默默聽,從右耳進左耳出去。話雖如此,心中還是會起波瀾。委屈、憤怒、嗔恨撕咬著我的心,淚水充滿我的眼眶。

丈夫出於失落或賭氣的心態,開始不再關心我與孩子,有時喝酒很晚才回家,偶爾也會整夜不歸……


我修持依然精進,情緒卻異常糟糕,心態常常不平衡。有時看看可愛的孩子,看看這個家,想想放棄修道算了,我何必為了修行失去現在的一切!對師父仍很恭敬,但已失去了以前的依戀。師父對我的關心如故,他不給我講大道理,有時竟讓我逛街買新衣服調節心態。他說這段時期,你只要能讓自己的心態平衡,所有的方法都是最好的法門。


在這段時間裡,儘管有師父,我起坐後還是困惑、迷茫、委屈、痛苦、疲憊、失落,我竟開始反覆重新審視自己,追問自己為什麼要修行,我究竟想做什麼?我比以前更清楚的看到自己潛藏的慾望、習氣:我與別人並沒有什麼區別,而且覺得越修反而越退步了。


我覺得自己沒有一點智慧,連平時的聰明也沒有了。我變得迷迷糊糊,越來越沒有人生的方向,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做什麼,也不知未來等待我的是什麼,成佛對我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佛是什麼?我越來越糊塗。我只是每天聽師父說什麼,全照著他說的去做。我心中不再有任何自己的想法,我覺得自己很笨,很愚蠢。我對師父卻是始終信任恭敬的,從沒有懷疑過。師父那段時間對我的教誨只是儘力讓我保持心態的平和,其次就是持忍辱戒。


我覺得持戒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口不還言可以,但心中絲毫不起嗔念卻很難做到!但我還是盡全力去做,我認為只要自己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兩次。這點啟示來源於自己剛開始打坐:如果入定了,自己很舒服。


慢慢的我覺得自己一開始修證就能入定全是依賴於師父的加持。再者就是自己心態放鬆沒有任何理障。後來,真把打坐當成了一回事,反而坐不下來。在後來的修持中,心中的雜念也多起來,只坐40多分鐘(我一直是單盤)兩腿就開始疼。師父告訴我不要下座,一秒一秒的忍。而且師父在旁不停的鼓勵我,再忍一秒、再忍一秒。。。疼痛逐漸從腳腕轉到股部,而且在這兩處循環,有時疼的滿頭大汗。。。疼痛一下子消失了!瞬間,舒服感瀰漫了雙腿及全身。師父說,這樣忍幾次後就不會再痛了,但有時會麻。我把這種經歷運用到持戒,每次遇到自己要發怒時,自己就想再忍一忍,一秒一秒忍受。


但是如果我們沒有智慧去看清事情實相而最終包容化解了它,忍受只是暫時的,而且人的忍耐一定是有限度的,忍到一定時候,所有的忍耐在一瞬間就會全部爆發,自己會像抖葡萄串似的把過去的所有讓你忍受的事情一股腦全想起來,一起算總帳!


我當時就是這個樣子:火氣的突然爆發簡直像發瘋!我把師父的教誨全部拋之腦後,而且平時父母的教育也全部忘記了。我口出髒言,而且竟然砸碎了家裡的一些物品。丈夫對我的做法簡直不屑一顧。完成這次傑作後,我安靜下來,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我都無顏再與師父交流。師父並未責備我,只是安慰我並說:“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過去的事情已經做錯了,如果你再把它掛在心上,那不是錯上加錯了!孩子,你體內能量很大,修證到現在氣脈已開始轉化了,你無法把握自己的起心動念這是很危險的。從現在起,你要每年抽一段時間避開紅塵,去山裡專門修證,完成氣脈的轉化,具體時間地點我到時會通知你的。”


果然,沒過多久,師父通知我某月某日你去普陀山,在那停留20多天后速速返回。接到師父的通知後,我有些顧慮:第一,出去走這麼長時間,丈夫肯定不同意。雖說孩子已經快2歲了,但還是小,把他留給一個小保姆帶我也不放心;第二、經濟問題。普陀山離山西很遠,師父又通知讓坐飛機去,這需要一筆錢,而我根本沒錢。


【易度門 楊寧】我的修道歷程(一)



我的修道歷程(一)

易度門楊寧老師

(2012/10/14)


在大多數人看來,每個人做事,都有一定的動機和目標。我想把我的修道體驗寫出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出於一種愛的需要。這種愛不是何時從哪生起,它也將不會有一天消失在任何地方,它只是一種存在。在這種愛中,自我無立錐之地,心變得徹底臣服、溫順、打開,我曾經、現在、未來所做的一切,只是這種愛的顯現。


一、修道的緣起


二十三歲時,我走完了作為一個平凡女人該走的人生四部曲:上學、工作、結婚、生子。我生活的平靜而祥和。在兒子10個月時,記得那天是中秋節前一天,我買了幾包檀香和一些水果給父母送去。父母祖輩信佛,到父母這一輩時,家裡也只剩一尊觀音菩薩的瓷像。父母的全部佛事活動也即是初一、十五時出於恭敬在觀音像前放些水果、點一支香,再就是他們大多數時間吃素,別無其它。所以,在那個時候我對於佛教的理解,只限於佛像、寺院、僧人、吃齋。當時,雖然孩子已10個多月了,但由於月子中沒有調養好,我的身體狀況很糟。從我家到我母親住處只有15分鐘的路程,我卻走得頭重腳輕像踩了棉花似的。這樣走著,忽然腳踩到一本破爛的書,鬼使神差的我竟彎腰把那本書撿了起來。書的前後沒有封面。


隨手一翻,有四行字躍入我的眼簾:

我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看到此,我心中忽然吃了一驚,同時只聽空中一個炸雷響起,嚇得我的手一哆嗦,書掉到了地上。。。愣了片刻我忽然清醒過來,抬頭看看朗朗晴空,復又撿起書,反覆看這四句話,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也不知剛才的一聲炸雷從何而來?!我百思不得其解,看看手中髒兮兮的破書,也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何要撿它,急忙把它扔在垃圾堆裡。


這件事過去一段時間,有一天我去弟弟家偶然間聊起這件事,奇怪這四句話像刀子一樣刻在我的腦海裡。弟弟聽後想想說:“這是一首偈子,是達摩祖師寫的,我也不明白你為何對這首偈子有這樣的感應,可能你佛緣很深。我這幾天買了幾本佛教書籍,你可以拿去看看。”隨之他拿出了南懷瑾先生的《如何修證佛法》和《金剛經說什麼》。我並無多大興趣,但還是決定帶回去翻一翻。書很快看完了,但看得似懂非懂。書裡一些禪宗公案和佛教故事我看得很認真,也很感興趣。


有一天孩子睡著了,我忽發好奇想打坐,便照著書裡的一些指導試著坐了下來。沒想到這一坐,也即是從那一刻開始我的人生目標、生活方式從此改變了。



二、修道的歷程


第一次打坐,我單盤,雙手很隨意地放在膝蓋上,心裡有一種戲玩的心態。閉眼幾秒鐘後,我的身心忽然一片空靈,眼前出現了一幅幅美妙的圖畫,有山水、景物――優美之極:孔雀在面前開屏,蛇溫馴地在膝下爬來爬去。此時,忽然耳邊響起了海浪衝擊海岸的聲音,那愈來愈清晰的海潮音夾帶著風的怒吼還有人呼救的聲音。。。我突然發現自己坐在一個海島上,在一塊高高的礁石上,我把一朵蓮花放進海裡。海面上有一艘木船快要被風浪掀翻,那朵蓮花飄向船,托住了船的底部,轉霎風平浪靜。。。


我突然從那種境界中出來了,睜眼一看,身旁的孩子尿了,正在哭。我忙著換尿布,一看手錶快12點了,丈夫中午回來吃飯還要洗菜。我邊哄孩子邊忙著做飯,打坐的境界根本無暇去想。第二天下午孩子又睡了,我也迷迷糊糊地躺著。突然想起昨天打坐時看到的情景,覺得心中挺愜意的,原來打坐這麼好玩兒:閉著眼就能看到那麼美妙的圖象,像做夢似的,還有聲音和故事情節(後來我才知道不是每個人打坐都有境界的)。想起這些我好玩的心又起來了:今天再坐一下看能看到什麼?於是馬上爬起來像昨天那樣坐在床上。


這次的境界讓我更開心:幾分鐘後我發現自己坐在雲端裡而且有蓮花座,還長出了千手千眼。接下來自己的長相不斷變化,一會兒又變成四臂,頭上又長出頭,肩上也冒出頭。在雲端裡我看到許多身披袈裟的和尚,還聽到不知從哪兒傳來的唸佛聲、敲木魚聲,面前的風景不斷變化,美的我不知如何表達。。。正看的開心,突然一聲啼哭把我驚醒――是身邊的孩子醒了。看看錶發現自己已經坐了兩個多小時,自己卻感覺只坐了十幾分鐘!


把孩子安撫好,我又開始做晚飯了。第二次打坐的樂趣讓我有點意猶未盡,而且覺得這兩天打坐後精神了許多,明顯感到神清氣爽!



第二天全天都有朋友來訪沒有時間坐,到晚上十二點多時孩子丈夫都睡了,我雖累得腰酸背痛但卻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那段時間打坐已成了我每天必須做的事情,它像洗臉刷牙一樣成了一種生活的習慣,一天不坐,心身感覺很不舒服。我還是起來打坐了,這時對打坐中出現的境界我能平靜的觀看,不像剛開始那樣好奇激動得在境界中玩得不想出來。打坐十幾分鐘後我入定了,面前突然出現一本巨大的佛經,佛經快速翻到中間的一頁,有一行字從經文中特寫出來而且變成紅色在黑色的字體中很顯眼:是四個字『觀心即佛』。



這四個字在我面前停留了一會兒後,佛經消失了。我發現自己走進一座鳥語花香的山谷,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通向山谷深處。在路口坐著一位年輕和尚,正敲著木魚在唸經。我走過去,向他鞠了一躬,然後開口就問:“師父,觀心即佛是什麼意思?”他似乎給我講了許多,但我卻越聽越糊塗,始終弄不明白。這時,他收好木魚站起來說:“跟我來。”我隨他走向山谷深處,在一處陡峭的懸崖下站住了。他雙手合十,非常恭敬地向著懸崖說:“師父,我把她帶來了。”然後,他就徑直離去,我愣在那兒。這時,峭壁上發出一個聲音:“孩子,我等你很久了。”我循聲望去,只見在懸崖頂上,站著一位老和尚。他胖胖的、身材高大,穿一件出家人的灰色長袍,脖子上掛一串碩大的檀木念珠。我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忽然就站在了他前面,他慈眉善目,語調平和,我馬上就對他產生一種信任、親切的依賴感。


他開始對我講“觀心即佛”的意義,我雖然記不起他說的原話,但我在定中似乎明白了我與他的交流只是一種心靈感應。他說一句話,我心中即能馬上明白他要表達的全部意思,而這些根本不是一句話就能表達清楚的。他說是我師父,從明天起,他要傳授我他的法門:“大光明法八部”。我聽了很高興。我問他叫什麼名字?是誰?他笑了笑說:“不必知道我的名字,叫我“天竺老人”好了”。那天,他帶我遊遍了那裡的山水,而且對我講了許多佛學知識和道理。


從定中出來後,我都能感覺到他溫暖的氣場仍然圍繞在我周圍,我的心已對他產生了無比的依戀。我的感覺像是失散多年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母親一樣興奮、激動、神秘。第二天,我盼著孩子能早點睡覺。心誠則靈,孩子上午十點多就睡著了。我激動地馬上就打坐了。


師父出現了,他面色比較莊嚴,坐在一個蒲團上。我不知道自己和師父坐在什麼地方,那兒很靜,只偶然聽到幾聲流水聲。我坐在他對面,他開始傳授大光明法第一部:明心見性。他講了這個法門的起源、方法,還有煉成後心裡及人體氣脈的轉化程度。他講完後,我開始依法進入觀想修證。禪定中,我感覺時間約半小時左右,我已完成了第一部功法的修證過程。師父誇獎了我,我開心極了。



在此我想簡單介紹一下當時我的家庭狀況。我丈夫是一位交警,他從小父親早逝,家境貧寒,母親節衣縮食把他供完大學後,已經再不能給予他生活的任何幫助。他雖比我早工作幾年,結婚時我們的新房也就是他單位的單身宿舍,我們的婚禮花費也就幾千元而已。我高中畢業後在河北一所美術院校學習國畫,後來回到市新華書店工作。工作一年多時間便懷孕請了病假,只拿60%的工資。丈夫工作很忙,除了中午晚上回來吃飯幫助幹點家務之外,我們自有孩子後已很少有時間進行語言的交流。有了孩子以後我們倆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我生完孩子以後身體很差,盆腔炎、膽囊炎常發作。而且全身骨骼都痠痛,有時晚上痛得想哭。我除了全副精力投入家務之外,就是感到累、困,想多睡會兒覺。在家裡呆久了朋友們也很少互相來往,光陰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流逝,日子過得平和、不覺得枯燥、也不悲不喜。在那段時間裡,我沒有太多精力和時間想什麼――曾經要當畫家和詩人的夢想全讓油鹽醬醋、孩子尿布沖淡了。偶爾還是覺得有點乏味,看當時的日記自己是把生活比喻成一杯白開水沒有滋味。


兒子成長的樂趣與好奇已滿足不了我,對生活逐漸想貪求更多,總希望自己的生活裡能發生些什麼。恰好在這種心態下,這兩次的打坐經歷讓我太開心了,打坐是這麼美妙的事,它一下子填充了我生活的全部空白。我幾乎每天都想坐,只要一有時間,甚至放棄很多家務事擠出時間來打坐,當時自己並沒有把此種行為跟修道聯繫在一起,只是喜歡坐而已。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幾個月,我對打坐越來越感興趣,因為每次打坐都有境界產生,而且都是那麼美好神奇,像是在神話裡面生活。而且自己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好:面色紅潤起來,骨骼不痛了,睡眠也少了,精力旺盛了許多。。。這樣持續幾個月後,一天下午孩子睡了,我像往常一樣又趕忙上座。幾分鐘後我感覺自己突然消失了,這時我聽到一個聲音從空中傳來:“你是某某某第八十代投胎轉世,你的使命是弘揚佛法、普度眾生,你劫數未盡、五年即可超脫。。。”“你是誰?”我問。“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過後,一塊兩米多高,金光閃閃的牌子掉落在我面前。上面我認為寫的是梵文,但我眼光所到處梵文自動變成漢字,上面記錄著我的姓名生辰以及我今生要經歷的一些事。然後牌子消失了,我又像看電影一樣看到了自己借業投胎的全過程,看完這些後我出定了。當時的心態似如夢初醒,我似乎明白了許多,但看看我面前的孩子、家又似乎什麼都不明白;但心裡卻很激動:我似乎找到了什麼又說不清楚,彷彿正是自己二十多年來內心一直渴望或者尋求的東西。





禪室問答錄 :臣服的力量




 雲南大理開悟者Yachak

禪室問答錄

臣服的力量 

(2021-06-01)




學生:

目前感受最深的是臣服的力量。因為最近確實也在經歷自己生命裡面很大的考驗,在家的那段時間可能面對考驗,我以為自己是可以臣服,但是發現自己很多的習性還是很頑劣,比如說很多時候想逃避痛苦,或者是藉由沉浸在痛苦裡去逃避解決問題。


甚至有些時候發現自己就想打坐,不想去面對生活。當發現連靈性都成為自己逃避的時候,那時就對自己產生一種評判,覺得自己沒有力量,雖然自己已經開始修行了,好像所有的困境還是解決不了。


之前覺得自己找到了內在的力量,但是好像面對風暴的一瞬間就可以被傾覆掉。剛開始的時候很困擾我,也很痛苦,後來就開始放手了,承認自己好像面對境況是無能為力的,什麼事情也做不了,想哭可能就只能哭。然後哭完無力的時候就只能待著。


 


之後每天都覺得比之前更放手一點,包括已經接受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的生命裡,自己的生命不可能再跟從前一樣了。開始接受這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心就沒有那麼痛苦了,而且好像覺得事情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那段時間打坐的時候,忽然之間能量劇烈的變化,就是經歷了好幾次那種體內爆炸的感覺,從脊椎底部能量劇烈地升起,包括有那種水管爆裂,所有的能量都是噴射出來的,然後頂輪就被衝開了一些,然後就感覺自己跟宇宙的能量有一個連接,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空的管子。


在那個狀態下,在打坐的時候就沒有任何在外部的感覺,好像世界跟我有一個距離,靈魂跟自我也有一個距離,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好像在那個狀態裡找到了一種安穩的感覺,就來到老師這裡,這次來了之後,覺得就連我最後一點點不能放手的那個部分我也放手,期待不要有最壞的結果發生的期待吧,那個東西都放手掉了,完全讓自己待在了自己內心最深的地方。


然後就感覺挺奇妙的,這幾天反而外部沒有任何困擾我的事件,沒有任何東西靠近我,也沒有打斷我的沉浸在修行裡面的狀態。反而前兩天有一個比我想像要好得多的一個消息突然就發生了。


 


就感覺可能是因為我自己徹底臣服了,特別是老師跟我療愈的時候,我的心輪感覺在一個巨大的光球裡面,我的感受就是好像從來沒有一絲悲傷存在過。本來我以為現在在自己的事件之中,心輪裡面還是會儲存很多悲傷,結果在那個狀態下是一絲悲傷都沒有,好像輪迴裡所有的痛苦都是在外圍的,然後心的很內在的本質其實是從來不會被污染。


而且我也感受到那種沒有一絲波動的愛,那種沒有讓我流淚,也沒有喜悅,它就是一種本質。然後那個東西讓我感覺到一種永恆,就是一種神性,特別有力量。然後我就突然之間覺得自己好像有力量可以超越這個事件了,因為剛開始發生的時候會擔心這個事件會讓我偏離靈性的軌道,因為好像表面上它會帶給我特別多世俗的壓力,但是現在好像覺得這個事件其實是為了讓我更深地走在靈性的道路上。



上兩次上完課之後知道這個是我要找的路,但是我很迷茫,不知道要怎麼走。感受力量也很微弱,更多的是一種脫離舊我的痛苦。然後新的路,我也沒有看到一個很明晰的方向。但這次來上課之後我就發現,也是體會到了臣服的力量。


開始以為是我的頭腦去臣服這個心。但其實頭腦它是不會臣服的。頭腦告訴自己說我要臣服於這個力量,反而是更加在對抗。但是我常常讓心去相信這個力量引導我,然後我就有一個念頭越來越強烈,我要回到本源,這個時候就感覺外殼在一層一層脫落。


也想體驗那種瞬間丟掉的感覺,但發現對我來說它是一個慢慢的過程,一層一層會越來越輕,然後等到抗爭的時候再放一點,然後就可以離本心更近一點。然後最近也在慢慢體驗這個感覺,發現當你的心開始去臣服於這股力量的時候,是很有智慧的,它可以給你很多你意想不到的東西,它要比你的頭腦強大很多。


 


Yachak:是的。臣服就是你進入道路之前必須要學習的一個東西。不僅要對生而為人的命運臣服,也要對無法改變的事實臣服,更要對神聖的意志臣服。對命運臣服不是說你不能改變命運,而是不要逃避命運帶來的課題和挑戰,對無法改變的事實臣服不是說你沒有自己的道德判斷和選擇,而是要適時地放下和超脫於這些人生戲劇。對神聖的意志臣服意味著你願意放下你的頭腦經驗、你的自我並接受更高意志的引領,這個引領不是為了你暫時的安樂和滿足,而是為了永恆的安樂和滿足。對神聖意志的臣服是你進入道路走向“與神合一”的開始,它必然發生在你的心之內,而不是頭腦。只有成熟的心才可以臣服,就像只有成熟的果實才可能從樹上掉下來,甘願化為養料變成大地的一部分。


 


你無法通過頭腦來臣服,因為你的頭腦是屬於外部世界的,它是一台機器,它被設定為了自我的生存和安全感而工作。它無法把你帶入內在道路,那樣它的工作將會終結,它將無法再操控你的人生。頭腦對於內在世界是無能為力的,但它會阻止這種未知的發生,並頑固地堅持到最後一刻。因為頭腦是基於生存恐懼的產物,所以它是害怕自己消失的。所以臣服是很難的,除非頭腦已經感到無能為力,當頭腦無路可走的時候它才會徹底地臣服,這時候心才會變成主導的力量。真正把你帶入內在道路的其實是你的心,只有通過心,你才能夠走向內在道路,走向靈性的層面,走向與神合一,而你的靈性力量和智慧只有當你達到層面的時候才會返還給你。你發現你一旦立足在心,所有頭腦的問題、掙扎和困惑都消失了,因為心是很自然就懂得臣服的,它接受一切自然到來的東西,它也相信冥冥中有一種更偉大的力量在引導著一切,照顧著一切生命的需求,滿足著一切精神的渴求。所以,有什麼好擔心和掙扎的呢?


 


學生:如何才能進入靈性的道路?是否就是臣服就可以了。


 


Yachak:首先要明白,進入道路是你回家的開始,但這必須是一個實際的“內在”發生,你不能背對著那道門卻說自己已經進入道路了,你必須要轉身,把你的注意力從造物界的幻相當中抽離,並開始體驗靈性層面的時候,才是你回家的開始。


你不能一邊追逐著對幻相的感官享受一邊又想像著擁有內在的靈性體驗,那是不可能的。這只會讓你一直停留在門外,因為你的臣服是不徹底的,你的心還沒有完全屬於靈性或者說你並沒有完全準備好捨棄幻相。所以,臣服可能是最後的一步,也可能是最先的一步,或者是需要你反反覆覆學習掌握的一門功課。這個準備是心的準備,不是頭腦的自我認同,頭腦經常會給出一些錯誤的自我認同,認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但那只是頭腦的理解,而不是心的準備。


 


什麼樣的心才算準備好了呢?它必須擁有足夠的二元性經驗,通過體驗事物的兩極,比如苦樂、好壞、得失、榮辱等等,以便瞭解二元性是對靈魂的束縛,瞭解人生的本質就是受苦和一場夢幻;它必須經歷過靈魂的無助時刻,才能明白人的靈性受困狀態,而單純追求外在的滿足、個人精神的寄託、物質的安全等並不會解決根本問題,唯有靈性的自由和解脫才能真正化解內在的一切恐懼,有效釋放一切二元對立帶來的緊張,獲得真正的安全感。它必須不再逃避生活的考驗和人性的軟弱、醜惡之處,而是選擇正視它們,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改善和超越它們。當它不再有特別需要追求的幻相體驗,也不再用逃避恐懼的方式來延續幻相體驗的時候,它就準備好了。一旦果實成熟了,從枝頭上掉落下來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但還有最後一個考驗和準備,那就是耐心。恩典是隨時都可能發生的,但是它既不會提前也不會延遲,頭腦是無法對之計算和計劃的,所以你只能耐心等待。你也不能決定它是以什麼方式到來,可能是突然到來的,也可能是有一個力量的累積過程,也可能是物極必反的一個作用力。但是當它發生了,你的人生從此就改變了,你不再是那個無助、空虛和迷茫的自我了,因為你已經看見道路了,知道以後要如何前進了,你的內在有光明了。你不再是一個摸索和嘗試的階段了。


 


學生:渴望對進入道路有幫助嗎?


 


Yachak:如果一個人的靈性道路或者蛻變重生是可以規劃的,那就不可能是真正的道路,因為你不需要渴望你只要規劃好直接上路就可以了,但是你會經常發現道路不是現實意義上的,是不可見的,它是內在的。所以很多時候是你的內在渴望幫助你不斷地堅持下去,不斷地尋找,不斷地從一個又一個“山窮水盡”的狀態中走出來。渴望也是逐漸深刻起來的,也許剛開始這種渴望只是基於幻相當中的受苦和空虛產生了厭倦,但這還是不夠的,因為它帶有一些消極的意義。也許只是出於尋找某個答案,但這也是不夠的,因為真理確實不是一個可以用概念來解決的答案。真理是一種體驗,只有當你的渴望不是出於消極,也不是尋找某個“答案”,而是對真理和實相的渴望,沒有它們你就有種活不下去的感覺,那這種渴望就是最純粹的渴望。所有的靈性渴望裡面最神聖的渴望是“與神合一”的渴望,因為這個渴望會讓你更快地達到實相和解脫。就像一條不小心躍到河岸的魚,不停地掙扎想要回到自己的安全領域那樣。這樣的渴望會帶來恩典。


 一切人生的經驗都在告訴你一個真相,你確確實實活在幻相領域,活在神的影子裡,因為不管你追求什麼最終證明都是一場空夢。在空夢裡面你怎麼可能有真正的自由和滿足呢?一切痛苦的經驗都是在強化你對靈性解脫的一種渴望,不過頭腦會選擇逃避真相,但是它不可能永遠處於逃避狀態,那樣它會精神分裂。如果沒有這些受苦遭遇,你可能會覺得靈性解脫不是必須的,但它不是“必須”與否的問題,而是你對幻相的理解是否足夠深刻的問題。你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受苦一點,為了能夠舔到那些刀鋒上的蜂蜜,你寧願多冒幾次險,也許我運氣很好呢?我和別人不一樣呢?這就是世俗人的心態,寧願苦中取樂也不願徹底地擺脫受苦。如果一個人的心足夠成熟的話,任何一點受苦的影子都會讓他深刻地體驗到“受苦”的真相,他才會產生一個強大的信念,我必須要找回我自己的力量,最真實的我,超越所有痛苦的那個我。



所以苦難是一種恩典,幾乎所有成就的人都要經歷一些“苦難”,從而讓自己快速地醒過來。這是一個神聖的恩典,是用來擺脫所有受苦的“苦難”。就像心靈在動手術祛除內在的毒瘤一樣,開始的受苦只是為了後面能夠徹底地治癒它。沒有這個恩典,我們的心就永遠沉迷在幻相當中,很難擺脫那種根深蒂固的世間執著,很難擺脫給自己製造痛苦的習慣模式。所以我們要從這個角度去看待我們所經歷的一切,接受它,臣服它,信任它。你必須要超越這個東西以後才能看到它是個恩典,是一個禮物,當你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你將離那種受苦的人生越來越遠,甚至不再有任何“我曾經受苦”的痕跡。


 

2021年6月1日 星期二

新人類揚升意識:揚升之門第九章




雲南大理開悟者Yachak

新人類揚升意識:揚升之門第九章

 (2019-10-02)


對於修煉者,不懂得至上的法門則不可能獲得大成就(解脫)。這個至上的法門就是空性,空性法門也是無為的大道。從思想深度上理解,空性最後的落腳處是一點對立二分都不沾,有和無、高和下、美和醜、聖和凡、過去和未來的對立也被吸納到大空性當中。沒有了對立自然也無所渴求,心就可以永遠安住在無為的當下。但這似乎是極難的事情,只要心還在活動有為的願望和渴求就會產生。


所以在真正達到大解脫之前,即使已經對空性有所證悟,仍然需要很多“有為”的善行來輔助,只不過這種有為需要一種無私無我的態度才可能打破其中的個人執著,最後連有為的善行也要超越,變成無為的空性,也就是無為無不為。這才算是真正獲得了大自在。支持一個人走向這種有為善行的不僅是個人的靈性和慈悲,也是宗教精神的一種潛移默化影響,有時候我們只是臣服於內在的引領就會接觸到這種神聖意願,我們就不得不去做一些非個人性的責任。這也是證悟空性之後會發生的事情之一。


至於證到空性(無)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們可以用光明(有)來代表,這兩者是一體兩面,誰都無法離開彼此。在佛法裡面沒有著重強調的東西在西方的宗教脈絡裡則得到了弘揚,那就是充滿愛和光的基督意識。所以最終我們只可能通過兩種方式回歸源頭,一種是從無到有,即先達到空性再獲得萬有;一種是依賴有的恩典,乘著愛和光上升回到源頭。另外也可以用“無為”來表示,認識“無為”就認識至高的實相,生命存在的最高形式就是有意識地無為。用印度教的思想來闡釋就是“你就是那”、“尋找神的正是神本人”,認出了這個就是理解了“無為”。無為的思想正是通過萬物一體的實相經驗而來,正是因為萬物的本質都亙古處在無為的解脫大道當中,所以所有的有為法皆如夢幻泡影,我們每個人都是無知的化身。不過理解是一回事,體驗又是另外一回事,無為在證悟之前是認識上的,證悟以後才可能變成行動上的,這個行動的能力又是依據個人的證量而體驗有所不同的。


無為的思想可以忽略掉很多宗教影響帶來的繁瑣形式,無為思想是中國人特有的文化精髓,最能接近無為思想的當屬“不立文字”的禪宗一派。無為當屬自然,而道法自然,所以其中包含自然法則的理解和運用,比如陰陽和人天合一,修真和得道。無為同時也傳達了一個重要哲學:事物都有它自然發展的規律,有生有滅即是無常。


人只有順乎自然,盡乎人事才算是完成了一生被設定的角色。這裡面同樣要克服一切類型的“執著”,和空性的智慧是接近的。在無思無慮、全然臨在的當裡面,我們可以短暫地體驗到這種無為帶來的美和禪境,這裡面就有自然的解脫發生。但是我們又不可能去刻意追求這種感受,否則又會變成有為的東西,所以無為也是不能放在思想和概念當中的。如果我們真要無為,那我們只需要做的是放下心中的執念,一點執念都不應該留下,修行和非修行的念想都可能是一種執著。能有這樣的至高悟性,就不需要經歷各個修行階段和時間過程,直接到達源頭,這就是“無為證道”。


如果不能一步到位,那就只好一步步來積累資糧,通過有為的努力,努力到了極致就會斷去一切愛慾,自然就明白無為之法了。因為那時候心已經完全附著在光明的境界當中,如如不動,已經不需要刻意有為的努力了,一切會自動地發生。這時候也不必要說一定要去積累善業功德了,這樣的念頭也不會升起,非修非證已經是無慾可求了。這就是證悟空性的境界。就像佛法修煉是最終回到佛陀的空性智慧,而修真、修道則最終回到老子的無為思想,所以空性是以智慧認識為先,再輔助其它手段;修真是通過有為的積累再達到無為,而瑜伽則試圖結合兩者。


無為之法用老子的觀點最重要的就是“志弱”和“虛心”。如果難以培養這樣的心境,就只能靠“專氣以致柔”的訓練方法。看似簡單的道理其實都是至高心法,而非一般的修煉技巧可比。心法可以向下包含技巧,但是技巧卻不能往上包含心法。心法也包含了很多為人處世的智慧,體現出中國人文化根性裡讓人艷羡的“閒雲野鶴”般的生活志趣追求。志弱(志於柔弱)是因為事物的強大都是以弱小為基本,高以下為基礎,貴以賤為基礎,萬有則以空性為基礎。把握住了基礎,上層的事物自然就會到來。虛心(內心虛空)則好比無知無慾、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這種心境就像瑜伽士的狀態,一隻眼睛向內看一隻眼睛向外看,比喻隨時在入定的狀態。從處事哲學上看,內心虛空這是為了內在始終保有足夠空靈的能量空間,正當應對一切環境和人事的變化。志弱所以不爭,虛心所以謙下,這樣心就容易清淨下來。清淨不是無所行動,而是該行動時就行動,該靜止時就靜止,動靜有常,像四季輪轉一樣跟隨自然規律。不抗拒外物變化、同時不受外物所拘就是一種清淨的表現。對一切情境、人情冷暖拿得起放得下就是淡然的態度。


所以不是證悟了就一直坐在那裡,活在當下也不是什麼挑戰和考驗的事情都沒來。能夠在各種事情到來之時仍然保有內在的悟境和自在,這才會修煉出更大的無為和空性力量。證悟的高層次修煉者大多時候要在紅塵當中去修才圓滿,紅塵提供了各種歷事煉心的機會,這不是為了修煉小聰明小成就,這和一般人在生活中鍛鍊的志向有所不同。高層次的修煉者是要通過歷事的經驗,看看自己還有多少世間煩惱和執著,能夠以多快的速度來轉化這些煩惱執著?能不能打破一切二元對立以生俱來的執著,讓它們都成為自己增進“道力”的手段?事情的大小、成敗並不是最重要的,自我的把握才是最重要的,對至高真理的了悟才是最重要的,而這些都離不開證悟的能力和無為的智慧。一旦離開這些,就有滋生煩惱和執著的可能,那就是處在輪迴之苦當中。那就沒有任何所謂解脫自在可言,修行的方向就顛倒了。


修真者和瑜伽士可以在不同的維度世界穿行,壽命很長但並不等同於解脫狀態。雖然少了很多世間煩惱,卻要應對各種“劫難”,渡劫成功才能往上提升。高道則隱藏在紅塵當中活得像個普通人,也有人的喜怒哀樂,卻不輕易示現內在的道行。所以對於紅塵當中的修心之法,該做的事還是要去做,該履行的人生責任還是儘力而為之,但也去不強調個人的重要性。“柔軟安靜,藏於不取,行於不能,淡然無為”。這是真正能夠信任天意自然,是“志弱”的表現。


保持內在的柔弱,這樣外在的剛強就能夠來輔助之,以內在的柔性去克服外在的衝突對立,以奉柔能剛的態度來面對任何難為之事,這也是一種很重要的中庸哲學。所以老子才說:“志弱而事強,心虛而應當。”是一個得道者應有的表現。人在世間生活應該以柔弱為主,如同水性能夠適應萬物,這樣才能從一個單純追求技巧的修道者變成一個無為之法的入門者,也只有這樣才更容易回歸當下,體驗當下已經圓滿的實相美好,才能感受到生活於此處的幸福。在實際的禪修技巧當中同樣也體現出志弱的寶貴,內在沒有一切追求、牽掛就不會動念,很容易讓心沉靜下來;加上放空身體,就會體驗到空靈的境界。不緊不松,靜中有動、動中有靜,動靜一如,這樣才會得到禪定的樂趣和平衡之道。


高層次的修煉者其行為方式也會顯得高深莫測,所以這樣的高層次修煉者才經常被稱為神秘主義者。之所以神秘不過是他所處的意識層面和普通人不同罷了。當一個人活在自己的內在層面,他就活在一個永恆的當下片段,他也就同時處在萬人萬物的內在層面,因為內維度都是相同的。他在這個內維度瞭解和認識事物。普通人認同自己為身體和思想,卻常常對身體和思想都缺乏理解力,而高層次修煉者知道自己不是身體和思想,他看自己就是無限的能量和極樂,所以他知道永恆意味著什麼,時間是如何巧妙地欺騙了人心,讓人心甘願被各種俗事捆綁。他常常站在這個角度上這使他有能力去幫助和喚醒別人的靈性意識,讓人心回歸當下。


修煉的過程可以說是“劫難”無數,面臨許多挑戰和考驗,有時候辛苦異常彷彿隨時走在刀刃上。如果不是依賴神聖恩典之力,一個人恐怕難以堅持。一個高層次修煉者也有他的壓力,對細微之處的感知尤其敏感,特別是人心的缺點和不足。他不希望他對內層面的專注被打擾,如果受到打擾會表現得粗暴和易怒,甚至對他人打罵。這種壓力主要還是能量擴張要求其不斷專注帶來的,在其能夠充分吸收之前,想要在一個小小身體承載那麼多的高頻能量,壓力是巨大的。同時壓力也來自自身的靈性責任,靈性責任迫使他自覺或不自覺地承受著來自其他眾生的負擔,這同樣考驗著他的臣服能力。但是相比之下,這種壓力和負擔和眾生在生死苦海中的掙扎相比算是非常輕鬆了。一個人今生能走上解脫之道是非常幸運的,今生絶不應該被浪費掉。


(完)


你可以重新設定你是誰,你就可以重新設定你的世界長什麼樣子。 莫子

嗨,大家好,今天要來跟各位聊一聊走出角色扮演跟掌握角色扮演。我們都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是最主要的一個基礎。整個世界的中心就是以我來運作的。 那「我」有幾種不同的層次,之前我們有提過小我、高我、超我。那針對這三種不同的我所進行的角色扮演,我們來聊一聊這件事情。為什麼要聊這件事情呢...